在基地的周一例会上,柏知遥见到了以“黑暗天空”为基础改造的“银色猎手”。
改造后的车身主体是极地专用的银灰色耐寒铝合金材质,表面喷涂防雪粘涂层,车身侧面保留“黑暗天空”标志性的“星轨腰线”,底部加装5cm厚的防冻防撞裙边,能在冻土路段抵御碎石刮擦。
车顶中央是直径1.2米的圆形观测舱,平时与车顶齐平,升起时通过三段式液压杆抬升1.8米。舱内搭载了360°旋转的观测云台。
车顶后半部分扩展为8㎡的可折叠太阳能板,展开时呈45°倾角。
让柏知遥觉得眼前一亮的是车子的大灯,车头大灯是“星轨模式”,模拟了猎户座腰带三星的排列轨迹闪烁。
展示完测试车,何拂仪被请上台,就原版望远镜分辨率不足的问题,介绍了她们团队研发的模块化镜头适配组件,通过光学接口改造,使广角相机与测试车升降舱完美对接。
保留了360°旋转功能,又将观测精度提升至0.1角秒,满足恒星位置校准需求。
何拂仪最后表示,她们之前在开发的极端天气对信号干扰的过滤算法,很快就会有成果。
这一信息很能振奋人心,项目团队的人都打了鸡血,纷纷鼓掌互相拍肩,像看到了成果的曙光。
柏知遥看着台上耀眼的何拂仪,发自内心替她开心,这时兜里手机震动,柏知遥拿出来低头看了眼信息,脸上笑容渐渐凝固。
会议结束,当天没什么测试任务,柏知遥约了乌日娜去跑车,结果人到现场,乌日娜抢了她的方向盘。
“知遥姐你还没恢复好!让我来当船长吧!”
“行啊,船长,跑盘山公路吧。”
柏知遥一反常态答应了,乌日娜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启动车子出发!
“给油,轻点刹车,柔打方向。”山路上柏知遥在一旁适时提醒,一副带徒弟的模样。
乌日娜隐隐觉得不对劲,直接问了出来:“知遥姐,你今天怎么那么温柔,都没有凶我,我有点不习惯。”
“咳。”柏知遥不自然地咳了声,“我本来就温柔,你对我误解太深。”
“哈哈哈哈哈知遥姐你是吗?”乌日娜假笑道。
“看路,小心开车。”柏知遥冷声道。
“知遥姐我看着呢。”乌日娜道。
回程的时候,柏知遥突然沉声道:“乌日娜,之前你跟我说乔野她们约我的事,我最近有空了,你去回复她们吧,定好时间告诉我。”
末尾补了一句:“越快越好。”
乌日娜震惊:“要多快?知遥姐你头上的伤口还没结痂吧?腿好利索了吗?”
柏知遥把一只手搭在副驾窗沿上,几根手指轻点着,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我曾经很厉害,这点伤对我来说只是一粒灰尘,完全不影响。”
“知遥姐我承认你厉害,但人外有人,我们得谦虚,再说了,你以前很厉害的话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名字?”乌日娜叹了口气道,她觉得柏知遥有点狂妄了,不,不是有点,是极度狂妄。
柏知遥拧她耳朵:“因为我在吹牛,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乌日娜求饶道:“满意满意!我在开车啊知遥姐,您放手,您说什么都是正确的!”
回到公寓,何拂仪的身影站得笔直,等在门外。
柏知遥走过去,身子斜倚着墙,眼神恣意看着她道:“有事?”
何拂仪点头,“知遥,明天我要去墨尔根天文台处理一下事情,来回距离远,我在那边待五天。”
柏知遥将视线从何拂仪鼻尖上移开,眼眸深沉,唇角却勾着笑道:“嗯,一路顺风。”
何拂仪温柔道:“知遥,你记得去医院换药。”
柏知遥突然站直身子,收起了温和淡然的模样,冷着脸:“不用提醒,我快好了,让让,我先进去了。”
何拂仪退后几步,看着柏知遥关上了门。
柏知遥睡前收到了乌日娜的消息,乌日娜转达对方约了三天后,柏知遥看了眼天气,回信应下。
她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柏知遥就问:“妈,上次何拂仪给了你多少钱?”
柏母没隐瞒:“给了一百万,你问这个做什么?这是她应该给的。”
柏知遥声音冷冷淡淡:“这一百万够你交祖宅十年的管理费了,拿了这一百万后,不要再拿何拂仪一分钱。”
柏母情绪有些激动,“遥遥你说的什么话!她不是你妻子吗?她的钱不也是你给的,一家人分什么拿不拿的?”
柏知遥嗤笑一声:“我们家没破产前,你可从来没拿何拂仪当过一家人,我不在场的时候你就会给她挂脸,怎么现在破产了就拿人当一家人了?”
柏母过了几十年富二代的享乐生活,破产后一听“破产”这个字眼就分外敏感。“柏知遥!我们家是落魄了,但也比臭教书那家有钱,你把你那婚房卖了,也能值个一千万。”
柏知遥冷硬地说道:“不要打婚房的主意,那房子我不卖。”
房子是柏家老太太给的,柏知遥私下划给了何拂仪的,写的何拂仪一个人的名字,柏母并不知情。
“遥遥,不卖房子,钱哪里够用的啊?请的阿姨工钱要付,生活花销也要钱,还有……”
柏知遥打断她:“过几天我会给你办现金信托,信托公司会每个月固定给你打钱。”她又严肃叮嘱道:“总之,妈你记住,不要再拿何拂仪的一分钱。”
柏母只听见柏知遥会给她打钱,其它的也就不在意了,满口应下来:“好好好,遥遥,妈都听你的,你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我查过库勒寒是国内第二冷的城市,你别冻着自己啊。”
结束通话,柏知遥松了一口气,而后内心深处涌上无尽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