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柠月坦然一笑,他回道“家族没有,我现在不还是有亲人吗?”
南柠月亲了下许同销的脸,身上散发着雪梅的清香。
“我还有你啊。”
他语气淡淡的但很温和地对许同销说道。
许同销笑了下。
他将对方拥入怀里,有些感叹道“学长,你真是越来越会了。”
“情话一套一套的。”
“我是看你挺敏感的。”南柠月看向许同销,浅浅笑了下。
“我敏感?”许同销挑了下眉。
“不敏感吗?那我就走了。”南柠月说完作势要推开许同销。
“好好好,我很敏感。”
许同销抓住南柠月,用脸蹭了蹭南柠月的脖颈。
淡淡的雪梅香仿佛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里,慢慢加热着他的有些低沉的血。
“许同销,你很爱我,所以你才会这样。”南柠月说道。
“我很开心。”
南柠月声音很平和,但莫名令人安心。
“你开心就好。”
许同销亲了南柠月的眼睛。
“祭祀的话,你会去祭拜你的父母吗?”
许同销想到了南柠月死去的父母。
雪梅香开始变得冷冽和低沉,许同销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忧伤。
“爸爸当初热射病死得突然,这地方太大了,大到显得人很渺小,爸爸他的死挑不起这里人多大的重视,这地方也太小了,小到我爸爸埋葬的地方都没有。”
南柠月开口道。
“你哭什么?”
南柠月抬头看到流着泪水的爱人,只是淡然一笑。
“没什么。”许同销扯出个笑说道,“说出来你又要安慰我了。”
人怎么能惨成这样子呢?
当许同销自己跳出他的舒适圈的时候,他才真的发现其他人发生的故事。
南柠月不需要同情,甚至可能会反过来安抚你。
南柠月笑了下,他没有否定他的痛苦经历来安慰许同销,只是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alpha。
“好了,你很爱我,我知道了。”
许同销没有再提起南柠月的母亲。
即使南柠月的母亲已经好好下葬了的,他也不好再次挑起南柠月的伤痛。
许同销大半夜醒来的时候,他睡在南柠月弟弟南深沉的床上,而南柠月还是睡在他自己的那张木床。
毕竟太挤了,这还是南柠月赶他到这里的。
他闭上了眼睛,准备继续睡的时候,听到了稀碎的声音。
许同销借着月光,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小声地离开卧室。
等许同销跟随着身影,来到一座山上,这离平房不是很远。
月亮很亮,许同销看到了站在一个墓碑前的南柠月。
“妈妈。”南柠月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在里面。
“我结婚了的,是之前那个alpha。”
“一直都是他。”
“我们很幸福。”
“妈妈。”
南柠月像小时候那样去叫妈妈,之前初梅还会骂骂咧咧地回复他。
而现在,初梅再也不会回复他了。
“初梅,我恨你。”
南柠月吐出了一句,他摸了下初梅的墓碑,没有再多说什么。
……
许同销再次躺在了床上,他能看出他的爱人很伤心,如果可以,他真想跑过去拥抱南柠月。
但他觉得,南柠月估计不想。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估计是南柠月回来了,许同销赶紧闭上了眼睛,假装没醒。
见空气安静下来了,许同销睁开了眼睛,
借着月光,他起身想去看南柠月,却跟南柠月对上了眼神。
南柠月看着他,眼里晦暗不明。
“学长,你去哪了?”
许同销心里有些紧张,面上装作不知地看着对方。
“你听了多少了?”南柠月直接开口问。
“你知道了。”许同销听到南柠月这样问,他松了一口气。
“我套你话。”南柠月笑了下。
“可恶。”许同销也笑了下。
“没什么,其实我母亲初梅有东亚父母的很多毛病,小时候我还是很恨她。”
南柠月坐到许同销的身边,靠在了许同销的肩上。
“她在外面受到了欺负从不回击,回家全都撒到我和阴沉身上,我小时候总是被她打得背上全是伤。 ”
“她挺幼稚的,毕竟只有小孩子才不会去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她控制欲很强,帮我们做决定都挺自以为是的。”
“还爱搞道德绑架的那一套。”
南柠月笑了下。
“我很讨厌她。”
“我讨厌她为什么从来没有真是去问我喜不喜欢,问我乐不乐意,一切都强逼着我”
“我明明那么讨厌她,和她的关系都那么淡了,在我信息素混乱的那段时间,她还跪遍了人来借钱给我治病。”
“我讨厌她,我明明都让她来齐海养老了,她还是要待在这里,几只鸡鸭和田就把她困在了这里。”
“我很讨厌她,讨厌她的顽固,这里的人大部分都只剩下老人和留守儿童了。”
“她死活要待在这里,她死了好几天了都没有人发现。”
“还是隔壁的老人闻到味道了才发现她的尸体都腐烂了。”
“我很恨她,恨她辛苦攒了那么久的钱,死前全都给了我和我弟。”
“我真的很恨她。”
南柠月很平静地说着。
“不。”许同销的声音传来。
“你很爱她。”
南柠月的脸上明显愣了下,他没有说太多的话,最后只是扯了个笑。
“是吗?”
粘稠的泪水从南柠月的眼角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