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睫,磕磕绊绊地柔声哄道:
“我刚刚是同你说笑的,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只对你一个人心动过。”
柳觅安强忍泪意,扯出来一个笑意极淡的微笑,哽咽道:
“阿眠,你不必再骗我,我知你早已有别的心仪之人,只是被我哄骗,才与我结下了神魂印。”
她什么时候有的心仪之人?
信口开河也要有个限度好吗?
云眠属实是被他的话给气笑了,瞪了他一眼。
“那你说说,我心仪之人是何许人也?”
柳觅安却突然变换了情绪,狡黠地抚上云眠的脸,轻笑着回道:
“我。”
“你?”
他到底在胡言什么?前言不搭后语。
云眠不解地注视着柳觅安的眼睛。
柳觅安察觉后,抓起了云眠的手往身前一带。
“阿眠不信?”
“我该信吗?”
“阿眠想信吗?”
柳觅安未等云眠回答,便低头直接咬上了她的唇瓣。
云眠瞳孔骤然微缩,紧盯着柳觅安的眸子,忿忿道:
“疼,别咬了。”
柳觅安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轻抚着云眠的唇瓣,含笑问道:
“阿眠,你只要我一个人,不要旁人好吗?”
云眠重重踩了柳觅安一脚,特意拔高了语调,继续向前走去。
“那可不行。”
柳觅安黯然神伤地跟在云眠身后继续走着,但不过半刻便看见她的玉霄自主显现在耳侧,闪烁着蓝色光芒。
玉霄一旦亮起这种颜色就说明周围定有至宝。
“阿眠,你这对羽毛耳挂是从何而来?之前在太虚隙时若不是它提醒了你,我可能早已身死,所以有些好奇它的来历。”
柳觅安其实只是想知道这对耳挂是不是云眠师弟所赠之物而已。
但却绕了一个弯子,只是为了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知恩图报的君子。
云眠竟真的相信了他的话,认真回道:
“此物名为“玉霄”,是我师父为助我听取风语,用仙鹤翎羽所炼制而成的法器。”
“阿眠,你师父对你实在上心。”
云眠微微眯起了眼,打趣道:
“我师父确实对我很上心,但她有一点我实在忍受不了。”
柳觅安听到这时,有些好奇地问道:
“是什么?”
云眠拍了拍他的肩头,故作玄虚停顿了一下后,才缓缓开口回道:
“她可喜欢喝酒了,而且醉酒之后会专门调戏像你这样貌美的男子。”
柳觅安眸中闪过一丝愠色,皱起了眉。
云眠却兴奋地拉起柳觅安的手,不去看他的神色,快步向前走去。
柳觅安虽还是有些气愤,但很快便消了下去。
“前方灵力波动很大,罗天鼎应该就在那附近。”
走了数百步后,他们来到了一块巨大的沙石处,而周围空无一物。
云眠立即拦住柳觅安,冷声道:
“有禁阵。”
“阿眠,你可有解法?”
“不难,就是耗费些灵力。”
“我来。”
“此术会耗费极多灵力。”
“我少些灵力不要紧,反正阿眠会保护我,不是吗?”
柳觅安见云眠似乎还是有些犹豫,便继续开口道:
“阿眠,告诉我吧,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云眠叹了口气,说出了破阵之法。
柳觅安随即立刻破阵,但却在阵法消失后,变得十分虚弱,云眠扶着他向已经显现的入口处走去。
柳觅安轻蹭着云眠的发梢,满足地笑了几声,紧紧扣着云眠的手。
还好刚才是他去破阵,否则云眠又要折损许多灵力,她本就为自己施展过几次禁术,反噬极强。
他怎么能总让云眠去冒险呢?
既然决定了要与她同生共死,便定要付出些什么,才对得起她的心意。
他终于成为了值得云眠托付真心之人。
一想到这,他的心海便沸腾起来,再难平静。
云眠看着柳觅安这副虚弱的样子,有些过意不去,拿出了一颗极品灵丹。
“吃下它,会好的快一些。”
“阿眠,你喂我。”
云眠顿住,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羞涩地将药放在他手心后,便不管不顾地继续向前走去。
柳觅安委屈地盯着云眠发问道:
“阿眠,我心口好疼,你如今竟连药都不愿亲自喂我了吗?你果然最是凉薄。”
凉薄?
云眠倒吸一口冷气,掰开他的手,将药塞进了他的口中,松开了搀扶着他的手。
然而她刚走了没几步,回头一看时,却发现柳觅安正坐在地上,噙满泪水地望着她。
“阿眠,我的脚好疼,你背背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