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情问这件事要怎么解决,要不要报警,许词默默摇头,如果报警有用的话......
今天突然发生的事让许宁水很担心,她要在花店住一晚,顾情留下吃了顿饭,饭后就走了。
黑色奥迪从圆坛外缓缓驶入,修剪得当的花簇捧着白色大理石雕刻成的天使雕像,喷泉从花坛中心落下,在环形水池荡出一圈圈波纹。
司机停好车,率先出来恭敬地把后车门打开,楚星浮提着书包下车,手背皮肤还留有细微的红色抓痕。
管家照常接过书包,目光落到低垂的手上,大惊失色:
“少爷!”
楚星浮顺着他的视线落到自己手上,同样看到了显眼的抓痕,不甚在意地捏了捏手腕,随口说:“那个张阳我看最近也太闲了点,给他找点事做吧。”
“是。”
管家混到现在早就变成人精,弯腰答应下来,等楚星浮进去后,他向司机一五一十询问今天发生了什么。
之后几天,事情正常的有些不正常。
张阳的性格许宁水是知道的,只要出现一次,基本就黏上甩不掉了,接下来第二天第三天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软磨硬泡是最低成本且有效的方法,他这么闹花店生意也被闹走了,许词迟早也得被他闹崩溃,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许宁水甚至周日都请了假,守在花店严阵以待,没想到什么都没等来。
昨天发生的事像梦一样,但是太真实了,倒显得今天张阳的凭空消失有点不正常。
许词胆战心惊在门外眺望,生怕看见那个让她恐惧的身影,她昨天晚上甚至想过要不要再换个地方躲起来,但她能躲,许宁水呢?
她高三了,正是重要的时候,许词不想再因为张阳的事让她重回黑暗的生活,像阴沟躲藏的老鼠四处逃窜了!
太阳渐渐从头顶下斜,路上来往的人影子被拉的很长。
许词双手紧紧握着剪刀,正是神经紧绷的时候,外面传来笑嘻嘻的招呼声。
“阿姨,许宁水!”
顾情把重重一袋子水果放在桌上,热情挥手:“我来啦!”
“小情?”
许词放下剪刀走出去,见顾情脑袋转来转去在找什么,许词说:“宁水去隔壁超市了。”
“要买什么跟我说不就行了,我刚路过菜市场的时候看到有卖水果的,说是自家种的新鲜,现在也是吃橘子的季节,所以就买了点过来。”
许词声音苦涩:“又让你破费了......”
“哪有。”顾情没察觉到她的情绪,笑着说:“平时您也这么照顾我,许宁水也在帮我补课,不回点什么我心里过意不去!”
“.......”
以往一直是这样的,顾情这个孩子真诚善良,也一直很照顾她们母女两人,在顾情没开窍的时候许词觉得两个孩子走得近是好事,可以拉近感情,以后只等水到渠成就好了。
可是现在的局面超出了许词的预想,她作为过来人大概能预料到自家女儿之后可能面临的抉择,可......
“顾情?”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许词的思绪,许宁水右手提着袋子,左手拿着把没拆封的刀进来,表情全是能在这个点看到顾情的疑惑。
“你不上课吗?”
顾情想都没想:“请假休息一天呗,整天上课谁受得了,再说我来看看你们这边怎么样了,说到底我还是个男人呢,有我在胜率不大大提升!”
许宁水把刀放在桌上,又把袋子里需要冷藏的东西先拿出来,一根小布丁扔到顾情手边,顾情一看,乐了。
“谢谢啊,我就好这口。”
“不客气,你骑车了吗?”
顾情说:“骑了啊。”
许宁水望着他:“那带我去买花种吧,不远,就在菜市场后面那条街。”
本来是很平常的一番话,她的眼神里也没有任何情绪,但顾情就是莫名其妙想到了之前带许宁水买花种衣服被扯烂的事情,脸突然就有些发烧。
在许宁水的注视下,顾情脸越来越红,他挠挠脸皮,又摸摸耳朵,这股热火好像会随着他的指尖游走在任何地方,最后将他燃烧殆尽。
“你怎么了?”
许宁水目光渐渐变得担心:“发烧了?”
这么突然的吗?
顾情突然惊醒,头摇的跟电风扇似的。
“没有没有!”
“只是热的....我哈哈,我有点热!”
他万分心虚地拿手给自己扇风,许宁水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新穿上的毛衣,沉默了。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的张阳悠哉悠哉穿梭在小巷里。
他叼着烟,手上拿着刚从便利店顺走的打火机,嘴上含糊不清骂着什么,路过麻将馆,里面声音一如既往嘈杂,叫骂声、调笑声以及麻将碰撞的声音,每一下都勾的人心痒痒。
张阳深吸一口烟,在打牌和继续骚扰前妻的选择中犹豫片刻,还是觉得后者更重要。
等他先拿到了钱再来打牌。
不过这麻将馆邪门的狠,张阳心想:次次都是他一家输,跟鬼打墙了,但哪有赌徒天天哭的道理?
张阳决定今天再玩几把,输了就不在这打了,另外找别的馆子。
思及此,他又想到要钱的事情,许词心软,他多磨个几天肯定愿意把钱给他,至于要多少......
算了,等她松口同意借钱的时候他再考虑这件事.....
想到马上就要有钱了,张阳气质都变了不少,走路都恨不得昂着头走,活像谁欠了他百八十万。
正要走出小道的时候,几个看穿着不像好人的几个男人挡在外边,张阳欺软怕硬惯了,自觉要绕道走,却被拿着棍子头染黄毛的小弟叫住。
“喂,就你!”
张阳低头装透明人,脚步飞快往外走去。
“喂!”身后人声音大了些:“听不懂话吗?!那个男的!”
张阳还是不听,眼见马上快走出巷子的时候,肩膀却被人按住了。
“听不懂人话是吧?”
棍子有一下没一下拍着他的脑袋,威胁的声音从身后传出,张阳这才知道怕,缓缓跪下来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