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小姑娘应了一句,快速的走到门口报警,她开了免提,让虞晚星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
亲耳听到电话里的承诺后,虞晚星不安的心脏终于能放下,她感激的看着小姑娘,后者却只是神色慌乱,然后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虞晚星焦急的等待,直到听到外面传来警鸣声,她这才敢推门出去。
一开门,魏砚舟一脸阴郁就站在门口。
他的目光犀利又冰冷,准确无误的扫到虞晚星煞白的脸上,就在她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过来。
虞晚星心脏一颤,抖着手下意识的要关上门。
魏砚舟的话很平静,但带给虞晚星极强的压迫感,“你敢关门试试?”
虞晚星浑身一抖,在他的注视下已经彻底失去关门的勇气。
魏砚舟掐着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就拽着人往外走。
虞晚星被他拉扯得胳膊生疼,踉踉跄跄的跟着他的步伐,目光焦急的环顾四周,并没有警察的到来。
她明明亲眼看到那个小姑娘报了警,为什么没人来?
心中的不安放大,但她不愿意把小姑娘想得很坏。
门外的街道上,一群路人把路中-央围成一个圈,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警鸣声,救护车声,男人的哭泣声,一步一步加重了虞晚星心中的不安。
魏砚舟突然停住了脚步,动作粗暴、强制拽着她往人群里看。
虞晚星拗不过他的动作,被迫的看向里面的场景。
只一眼,她如坠冰窟。
那个替她报警的圆脸小姑娘,明明十分钟前还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此刻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生命垂危。
而那只温暖过她的手,几乎和地面融为一体。
呕——
虞晚星本能的想吐,可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喉咙一阵腥甜,生疼的厉害。
是她。
是她害死了那个无辜的圆脸小姑娘!
她猛的回头。
魏砚舟阴冷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甚至在看到她情绪失控时,还能扬起一个云淡风轻的笑。
大脑的一根神经突然就断了,虞晚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扬起手就要给魏砚舟一个巴掌,但立即被他反手死死压制。
她被他掐着脸,被迫看向那一地狼藉,耳边传来魏砚舟一字一顿的警告,“虞晚星,你为什么学不乖。”
呕——
虞晚星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吐的昏天暗地。
随即,她就被魏砚舟强拉着塞进车子。
无需吩咐,司机飞快驱车离开。
车外喧嚣逝去,虞晚星目光呆滞,完全没有从刚刚目睹的一幕反应过来。
魏砚舟神色晦暗,低垂着眼,指腹轻轻摩-擦着刚刚拿到的结婚证。
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也没人知晓他心底的暴戾和阴暗疯狂滋生。
车里一片死寂,直到微风带来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一滴泪猝然从虞晚星脸上挂落,重重的砸到她手背上。
她仿佛这才回过神,声音细微不可闻——为什么?
为什么要害死帮她的女生?
魏砚舟一眼都不看虞晚星,更别提回答她的质问。
虞晚星控制不住的想哭。
她忍着恶心和反感得到的一个机会,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没了,并且,她还连累了无辜的人。
她自己得不得幸福,还直接害得别人得不到幸福!
那双握过她的手不停地在眼前晃荡,慢慢的和地面上泥泞一片重合在一起,虞晚星泣不成声。
她看到魏砚舟手中的结婚证,倏然发了疯的去抢,可换来的只是男人轻松压制。
魏砚舟干脆利落的卸了她的胳膊,剧烈的疼痛让虞晚星一瞬间动弹不得。
她面色扭曲,呜咽着,无声的咒骂着,连绵不绝的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可根本撼动不了男人的铁石心肠。
……
很快,便到了别墅。
虞晚星是被魏砚舟拉扯着下车的,他丝毫不怜惜,浑身带着压迫性极强的侵略性,对未知的恐惧下,她此刻终于忍不住爆发所有情绪。
“我不要回去!魏砚舟!你能不能去死!”
这话几乎是怒吼着出声,一瞬间,虞晚星惊觉的发现自己恢复了声音。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魏砚舟拦腰扛起至肩上。
柔软的腰腹抵在生硬结实的肩膀上,硌得生疼,虞晚星拼命捶打着魏砚舟的后背,但男人完全没有把她的反抗放在眼里。
魏砚舟的步伐很稳很快,甚至进入客厅还不紧不慢的换了鞋子。
虞晚星费力的抓住玄门柜子的把手,刚刚恢复正常的声音沙哑艰涩,“救救我,救救我!”
客厅站着一众佣人,可没有一个人出声。
一个佣人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给魏砚舟换着鞋子,“少爷,您回来了。”
另外一个佣人垂着眼,上前硬生生的掰开虞晚星的手指。
那人的手劲儿极大,纵然虞晚星再怎么抵抗,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希望被掐断。
一股绝望油然而生,为什么旁若无睹她的求救,为什么啊。
魏砚舟这种心狠手辣、罔顾法律的混-蛋,就这么值得他们为他卖命吗?!
自始至终,魏砚舟都一言不发,他只是扛着虞晚星,径直走向二楼。
又是熟悉的房间,又是熟悉的大床,又是熟悉的昏厥。
一进门,虞晚星就被狠狠的丢在床上,头晕目眩之际,她完全分不清此刻是恐惧多一点,还是绝望更多一点。
她泪水涟涟,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绝望,“魏砚舟,你就是个魔鬼,你早晚要下地狱。”
魏砚舟定定的看着她,唇角扬起一个残忍的笑,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轻轻松松的压制了她,然后绑死她的手。
这种绑法带来难以言喻的疼,虞晚星整个人被迫弓起身子,她喘着气,以此来缓解疼痛。
魏砚舟只是冷眼看着她,看着看着,突然伸手将放在心口的那两张结婚证拿出来,狠狠的摔到她脸上。
他说,“虞晚星,你他-妈就是一个不知好歹的贱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