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也可以像风一样自由…”
她轻轻举起胸前帝斯凯送给她的银色十字架,虔诚地印下一吻。
“殿下,您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娜丽塔陶醉地问道,一边忍不住蹲下身采摘脚边艳丽的花朵。
“一个……很重要的人带我来的。”
歌莉夜放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这里的回忆。那个下着雨的午后,帝斯凯拉着她的手跑向山谷教堂躲雨的画面,清晰得如同昨日。
她并没有停留太久,转身朝着花海深处那座只剩残垣断壁的山谷教堂走去。藤蔓比记忆中更加茂密了,将斑驳的石墙给完全包裹住了。她望向教堂门口那间破旧的忏悔室,脸颊突然发烫起来,那里还封存着帝斯凯和她的炽热初吻。
她继续向前走,脚步却突然停住。
教堂残破的祭坛前,地上堆积着大片早已枯萎风干的花束。它们曾经娇艳的颜色早已褪去,只剩下枯黄和灰褐,层层叠叠,无声地诉说着一段被时光遗忘的等待。
“!!!”
歌莉夜突然明白了……
被迫嫁给赤狼王的那段日子,帝斯凯或许每天都捧着一束新鲜的她最爱的圣蔷薇来到这里,等待着那个永远不会前来赴约的自己。
原来他一直在固执地,日复一日地守候着一个失约的承诺。
巨大的酸楚和心疼袭来,泪水如泉般涌出,模糊了眼前这片枯寂的花冢。
娜丽塔抱着一大捧刚采的圣蔷薇花,蹦蹦跳跳地跑来。
“殿下您看!好多您最喜欢的圣蔷薇~”
“咦?谁放了这么多花在这里?看上去好像都是圣蔷薇诶…都枯掉了诶……”
娜丽塔终于注意到歌莉夜无声流淌的泪水,吓了一跳。
“殿下!您怎么哭了?”
歌莉夜捂住嘴,摇了摇头,眼泪却流得更厉害了。
回程的马车上,娜丽塔忧心忡忡地递上手帕。
“殿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歌莉夜边接过手帕,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
她看着娜丽塔怀中那捧生机勃勃的圣蔷薇说。
“你今天采的花……真美。”
她转过头,望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那份刻骨的思念再次涌上心头。
“帝斯凯,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会为你祈祷…”
“希望我们还能再次见面…”
为了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情绪,她强迫自己拿起手边的药材典籍,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晦涩的文字上。
马车忽然缓缓停了下来。
“怎么了?”
歌莉夜头也未抬地问道。
“殿下,前面有一队商队经过,需要稍等一下。”
车夫恭敬地回答。
“嗯。”
她低低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忽然,书上的一行字抓住了她的视线。
“唯有暗影魔法或生命契约可彻底疗愈,然代价…”
“唯有魔法可以治愈?!”
哥哥那生硬回避的脸庞瞬间浮现在眼前,激起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难道…我身上的黑斑……”
窗外传来整齐的马蹄声和车轮辘辘的声响。那支规模不小的商队正从马车旁边经过。
一名穿戴着轻甲骑在高头骏马上的骑士指挥官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环境,评估着任何潜在风险。他的视线掠过路边那辆为其让道的普通王室马车,车身并未悬挂显赫的家徽,但做工看得出比较考究,像是某位低调贵族的家眷车驾。
他的目光原本已经移开,准备看向前方的路况。但就在那一刹那,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车窗边的侧影。
车窗里,一个低垂着头,专注看着手中书本的少女侧影,几缕蓝色的发丝从她肩上滑落,被车窗外的微风轻轻拂动。她轻轻蹙着眉,似乎被书中的内容所困扰。
那轮廓…那专注的神情……
帝斯凯突然紧紧拽住了缰绳,瞳孔凝聚。
难道……刚才那是歌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