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场打击,秦韶金整个人都萎靡下来。
萎靡着逛街,萎靡着吃晚饭,萎靡着坐大哥的车回家。
秦韶英看着副驾驶上萎靡的妹妹,犹豫道:“你姐姐的话不好听,但是有几分道理……社会上很多人私下里不择手段,表面上却装得光风霁月的样子。你姐姐也是不希望你被这种人骗……”
阿金大叫:“我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我都知道啦!”
她不是不谙世事,也不是固执己见。
她只是很不爽。无法排解的不爽。
好像输给姐姐了。
大输特输。
秦韶金心里难受死了,连期待已久的大宴会都提不起兴趣了。
但不去是不行的。
如果不去,岂非更加彻底地输给姐姐了?
谁知道阿金这边下定决心,大哥那边却掉了链子。
派对当天,秦韶英不幸感染肠胃炎,无法离开家门一步。
乔梦说:“那就不去了呗。真不明白,大小宴会你也去了不少了,这一次去不去有什么区别吗?”
阿金心想,这一次不一样,这次是姐姐第一次参加宴会,我才不要不战而败!
还好大哥很有责任心。自己因病不能成行,就拜托了成年的弟弟来当未成年妹妹的护花使者。
于是中秋佳节当晚八点,吴有朋开着车来接阿金。
别墅大门一打开,吴有朋被妹妹闪闪发光的裙子、气势汹汹的派头吓了一跳。
他噗嗤一下笑出声,“你是去打仗吗?”
阿金:“你不懂!”
吴有朋哈哈笑,“好好,我不懂。只有大哥懂你。可惜大哥今天长在马桶上了。”
阿金怒发冲冠,一下子跳上车。
她在副驾驶坐稳,两手抱胸,斜睨表哥:“你跟姐姐不是玩得很好吗?你还特意跟着她去了那个鸟不生蛋的岛。怎么,她没找你当男伴吗?”
吴有朋毫不在意:“没有啊,她另有人选。”
他也斜睨过来:“干什么呀,小阿金,挑拨离间?我本来约了朋友打游戏,为了你特意跑出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阿金心虚大叫:“我没有!”
“哈哈哈哈,好好。”
阿金快要气死了。
兄妹两很快抵达派对现场。
宾客已经抵达了七八成。
为了增加话题性,派对主办方特意向有关部门借用了二环内的大型历史文化建筑。
昂贵的皮鞋踩在百年历史的青石条砖上,精心布置的灯光洒在精心打扮的青年男女身上,庭院中央摆着巨大的蛋糕和香槟塔。
这一派浮华奢靡的气氛,饶是吴有朋和阿金这两个见多识广的富二代,也颇为惊叹。
吴有朋张望一番,似乎看到了什么,拉起阿金的手。
阿金心跳加快,跟着他往前走,然后停在……巨大而色彩缤纷的自助餐桌前。
阿金:?
她眉毛竖起来:“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吃吗?”
吴有朋拿起一个小巧蛋糕,龇牙笑道:“不然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啊。”
阿金气得跺脚。
她花了一整天打扮、穿上难受的高跟鞋,可不是为了来吃自助的!
忽然,她好像感应到什么一样,转头看向大门口。
是姐姐。
一袭香槟色曳地长裙,头发盘在一侧,发髻上插着一支简单的满天星。
阿金暗暗心惊。
姐姐向来朴素,没想到盛装之后竟如此……
她转头去看大家。
果然,大家的目光全被吸引了。
姐姐身边的男人也同样引人注目。
黑丝绒西服裹住瘦削的身体,黑色丝绸衬衫之上,是雪白的皮肤,雪白的发丝。
整个人像冰山一样散发寒意。
阿金记得,还很小很小的时候,雪生哥哥是住在家里的。
可能是年纪实在差太多了吧,明明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两个人却并不熟悉。
后来,雪生哥哥搬出去了。
年复一年,阿金只偶尔见过他。
时间让雪生哥哥变得越发冰冷坚硬,完全无法接近。
多年后的这一刻,阿金远远看着雪生哥哥站在姐姐身旁,一只手虚虚环在姐姐腰后。
原来,雪生哥哥在姐姐身边,会露出那样和煦温柔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