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的内侍侧目瞥了一眼,缓步走到玄芝面前,先一步打破僵局: “仙子许是看错了吧,就算是蛮荒之地受天地灵气滋养出的小仙,也不可能有玄黄色的灵力,仙子且先回去吧,这件事天帝会调查清楚的。”
玄芝听闻还打算继续闹腾一下,内侍见状给护卫们使了个眼色,便将玄芝架着带离了主殿。
殿下众仙面面相觑,本来不提玄黄色的灵力还好,这一说出来,众人寻了半年未果的太子殿下,算是有着落了。
“逆子!”天帝震怒,引得殿下众仙纷纷颔首。
“天帝息怒,先前便有传言说那小仙不祥,太子殿下定是受了蛊惑,才....”
“是啊,天帝莫急,臣愿领兵前去缉拿那小仙,好让太子殿下尽快去下界避祸。”
天帝沉吟,唤出了灵兽坐骑白泽:“走,司命带上些护卫,随我去玄宫。”
玄宫主殿,梦璃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先前受了重伤的地方正在慢慢愈合,只有衣服上浸透的血液,向地藏宣告着刚刚梦璃曾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地藏收回法力,微微皱眉:“太子殿下,梦璃为何还是不醒?我刚探过她的灵脉,已经以极快的速度自我修复愈合了,按正常来讲,她应该苏醒了才对。”
“不知道,刚刚我给她输送灵力时,她体内有股极为霸道的灵力,将我的灵力尽数推出,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自我修复。”
“我也觉得迷惑,她明明没有灵力和灵根,”观南拨走挡在梦璃眼前的碎发,低声说道:“或许是神器的缘故吧,神器会在她生命垂危的时候保护她,这也是正常的。”
那上古神器自天地初始就已经存在,又是上神法器,能有这般修复能力,自然也是正常的。
只是那神器随着上神的陨落而自我封印,再次出世已经对梦璃认主,并隐匿在她体内,至今也没人见过它的样子。
观南剥开梦璃的袖口,手腕处最后一道伤痕,也已悄悄愈合了,他用灵力探查一番,果然,所有因外伤造成的经脉断裂,也都修复完成了。
“梦璃……梦璃。”他附身轻唤几声,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观南蹙眉,也只能再等上一日看看了。
突然,窗外雷云滚滚,刚刚还晴空万里的玄宫,此刻已被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
随着天际一声灵兽的嘶吼,几道金光落在了院里子。
“逆子,还不滚出来。”殿外天帝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神雷宫殿梁柱都在发出嗡鸣。
观南余光一瞥,见地藏早已遁走,才放宽了心,踏出门前又帮梦璃掖了掖被角。
“父神。”观南拂袖跪下,低头轻唤。
“天宫众仙家寻你半年有余,你却在这里与那小仙苟且?心里还有我这父神?”天帝怒目,大声呵斥。
“父神,是儿臣私自藏匿于这荒山之中,与那梦璃小仙无半点关系,望父神莫要降罪于她。”
天帝冷哼一声,太子遁逃让他在众仙面前颜面尽失,如今既然在这找到太子,索性就把过错归咎于狐媚惑主,倒也算是万全之策。
“呵,蛊惑太子乃是重罪,剥去神籍,贬下凡间去受轮回之苦吧。”
剥去神籍听起来像是人间的销户一样简单,其实这乃是天界最重的惩罚,剥也就是要剥离仙骨,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像梦璃这样没有灵力的小仙,恐怕是熬不到剥离结束,就已经香消玉损了。
“父神,梦璃并无任何过错,要怪……也是儿臣有私念在先。”观南俯下身子再次重重地跪在地上,期盼着天帝能放过梦璃。
“无需多言,我意已决,太子观南即刻前往下界避祸,非天帝传召不得再回天宫。”天帝挥了挥衣袍,转身便要离去。
“父神!”观南自知天帝一向无情寡淡,也只得殊死一搏,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器——青云伏天剑,就要与天兵开战。
“大胆!”涉及到天界威严,天帝也不再留情,直接祭出天界至宝“捆仙锁”。
金色的符文相互缠绕着,向着观南袭去,这玄宫的结界禁锢了他大部分的法力,这捆仙锁一出,直接将他包裹成粽子一般,再无还手之力。
“梦……梦璃,快……跑。”观南已经被捆仙锁绑住全身,就连嘴也被死死捂住,只能调用全部的灵力汇聚在灵识中,去链接梦璃的灵识,想以此唤醒她,让她赶紧去逃命。
“走吧,把观南送去下界,抹除这段记忆。”天帝对着身旁的司命星官说道。
正当灵兽白泽俯身,天帝正要踏上坐骑回天宫时,玄宫主殿内一束金光乍起突破屋顶直冲云霄,巨大的灵力威压让天兵星官们纷纷向后退去。
就连天帝也几乎站不稳身形。
正当众人对此费解时,那突破屋顶的光束中显现出一个人来,那人正是梦璃。
只见一轮弧月状兵刃环绕在她周身,兵刃通体遍布符文且散发着幽绿色的寒芒,来自上古神器现世的威压,使得天兵手中的兵器都发出了悲鸣。
“啊!那就是上古神器,癸水九难斩!居然在这么个小姑娘身上。”
“是啊,那威压肯定是了,我的法器竟不敢出鞘。”
“我的法器也是,唤了几次都无法出鞘。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这种至宝认她做主。”
“据说那是世间仅存的上古神器了,今日得见,也算是何其有幸了。”
天兵们盯着梦璃和神器议论纷纷,天帝见普通仙器无法与之抗衡,也只好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器,又转头对着司命吩咐,让他们带走观南。
司命星君扶起观南,刚要将他带走。一道剑气划过他的衣袖,将他身旁的偏殿划开一分为二,巨大的建筑物轰然倒塌,引得众人一片仓惶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