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取那么大,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会的,他不管哪里都很对得起自己的名字。”阿邱说,“最近正在办义诊,为镇上的极寒地狱受害者遗属筹集款项。”
“烦死了!”猝然间,少女拍着大腿恼怒起来:“死蚌情侣是吧?好好好,我闭嘴。”
这是怎么了?阿邱被她说变就变的脸色吓了一大跳。
少女嘀嘀咕咕地从挎包里掏出一本低俗杂志……一大早就看这?还是特地拿出来看的!不得了,美人形象出现裂痕了。
她烦躁地翻了两页,又道:“也对,本世纪可是由阿瑞斯杯领跑的白羊时代呀,所谓‘人杰地灵’,你们窄街的一面墙倒了,都能压死十个足以改变世界的伟人。”
不知怎地,露娜对这少女的怪话句句有回应:“有什么说法吗?”
“没说法啊。”这回却是少女趋向保守,“神婆建议普通老百姓什么也别做,除了游戏人间——就连幸福也不要去追逐,因为得到了也会很快被自己遗弃。”
我才不听。阿邱心想。
“是这个道理。”露娜赞许。
哎?!
少女重又笑起来:“哦,原来你的sense在这里。重新介绍一下,我叫狄安娜,很高兴认识你们。”
露娜道:“黛安娜吗,我记住了。”
阿邱则老实巴交地冲她笑笑:“你好,狄安娜……”
狄安娜眼睛一亮——红宝石的光源竟在它本身的内里——跳下椅子,朝阿邱伸出手:“很好,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阿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吗?她什么都没干就天降了一个新朋友,还长得这么好看!
“你好你好,幸会幸会……”她在裙子上擦擦手,腼腆地握了握狄安娜的指尖:“我叫邱珊,今年二十岁,是一所报刊亭的卖报员……”
——前提是这份工作还保得住。
“‘姗’?很适合你哎,慢吞吞的一个字。”
阿邱觉得名字被错当成女字旁的“姗”也没那么讨厌了。
等待药剂发挥作用时,剪头man带狄安娜去洗头。阿邱顶着满头锡纸,转身问露娜:“那个……你觉不觉得双尸案还有不明确的地方?”
没错,逮到大忙人露娜是件多不容易的事啊,这个问题才应该是今天的重点,都怪豆子警官跳出来扰乱了节奏,还制造出一场没必要的争吵——希望露娜在狄安娜的插曲过后忘了刚才发生过什么,阿邱如此祈祷。
对待她,露娜就敷衍多了:“我不知道,那个案子是迦南小队长负责的。”
“其实我打听到……”阿邱舔舔发干的嘴唇:“中年的死者一直扬言要处死那个年轻的,年轻的也是为了反抗才——”
“哦?在哪打听到的?”
“就是……我也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嘛!你说,双尸案会不会是双凶作案?佐伊·约翰逊有没有可能不是真正的凶手?”
“侦探小说看多了吧。”
侦探舞剧也没少看其实。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反复强调跟她无关,那肯定是有事瞒着她,以及跟她身处相同位置的普通公民。
反正阿邱现在是个还没变异的扫把,尚有无数条分支,露娜不像迦南,又没那么多弯弯绕,于是她把最粗的那根挑出来,用亮出虚拟徽章的气势向“同僚”施压:“我现在是终止式的机动人员,我是不是也有知情权?”
施压完了还要展示诚意:“而且我行动方便,可以帮你到处打探。”
露娜对这个新消息好像毫不意外:“是吗,那你帮我带句话:你和你的小领导做好本职工作就够了,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嗨呀,都是同级,她还跟这儿打官腔?阿邱揉着肚子给自己消消气,换了一条状似下最后通牒的分支:“我们终止式跟你们森林戍卫队不一样,各种制度决定了我们跟民众走得更近,并且信奉的是杀人偿命这种直给的逻辑……”
是吗?
话已说出口,可事实上,阿邱还什么都没想好——难道她真要把苏西送进监狱吗?
另一方面,她又冷漠地分析着:送进去又如何?杀人偿命又如何?她就正在偿,体验不算太差,还没到绝望至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