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这明明是瀑布眼泪级别的日常现象。”
“而这恰恰是我的突破口!正因为感官过载,我们豆子才不肯对生活投放太多精力。”克洛诺斯拍了拍快艇的仪表盘:“就像引擎发达、于是功耗更大的船只,出厂时一定会预设省油模式。”
马尔科姆不愿承认他的奇论竟有几分道理:“但你这也绕太大一圈了……”
“总而言之,在猎鹰队那种地方都混得下去,他就不可能是个闭目塞听的人——哎呀我懒得跟你解释了,爱信不信吧。”显然是因为克洛诺斯举不出更恰当的例子了,“这个敏感小子危机意识也强得很,他还跟我说,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叫我们完成任务就尽快返航,奥瑞利亚大酒店也别去了——这我当然不会听他的——因为他越想越不对,之前没听说过送葬任务搞出这么大阵仗,半路拦截死者妻子也像是早有预谋,要么就是顺势而为;再加上近来七祭司的梦境会议越来越频繁,他总觉得背后有人在操纵咱们终止式,第一步就是先把核心人员打散,尤其是支开我这个顶梁柱,然后在交通不方便的地方尽力拖住——我当然不信他的鬼话,密涅瓦祭司会是那种人吗!”
马尔科姆叹道:“是啊是啊,你就保持着对世界的高度信心蹦蹦跳跳地公款旅游吧……”
克洛诺斯眯眼看他:“什么意思?你起来,给我讲清楚。”
“起不来。快开到岸上去吧,不然我要脱水了……”
马尔科姆为自己的健康祈求道,可克洛诺斯一拧钥匙,给船熄了火。
“怎么——”
“别说话。”克洛诺斯指了指他身后,“那是什么?巡海归来的海盗船?奇怪啊,这里不是浅海区吗,那么大个轮船是怎么开进来的——哦原来不是轮船,是贴着海面飞过来的啊——总归是冲我们来的,快起来,给枪上膛,做好战斗准备!”
马尔科姆绝望地往船舷上一挂:“谁啊大白天的,搞偷袭能不能找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啊!”
“真抱歉,怪只怪你们队长实在太受欢迎了——”
“够了,我胃里已经没东西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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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密涅瓦祭司暗中分而治之那段——是真的吗?”
“哪段啊……”
“是你在淡猫俱乐部,或者干脆在加百列的工作室偷听到的吗?”
“……谁偷听了,就不能是我自己推断出来的吗?”
“依据是?”
“直——”
“不准说直觉。”
“咕。”
终止式临时指挥处、收拾了等于白收拾的地板上。阿邱的手腕和脚腕纠在一起,被锏的骨节以∞的形状牢牢缠住,她不得不像虾米一样弓起腰,小心翼翼地看一眼豆子都要费劲巴拉地增加抬头纹:“也许……请长官您先放开我,让我的血液流通一下,这样就有脑力替您出谋划策了……”
心里自然是十分不服的。天地良心,她展开的精神攻击都是以讲道理为准绳的——讲的还是自己也深信不疑的道理,比如说,现在是下班时间,阿邱和豆子就是绝对平等的两个人,无论是在身高上还是人格上!在这个前提下互相趟到对方的雷区、当面跳着踢踏舞把每颗雷都踩爆了,理想状态,撕破了一样厚的两张脸皮,最坏的结果也该是扭打在一起才对啊。
可是,由于阿邱没有体术童子功、打架弱,对面虽是身体底子远不如她的一撅就折的豆子,结局却仍是她屈居下位。何其不公!
如果阿邱和安妮塔一样,生活在一个女生也可以随便上武术学校的世界,从小就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拳击手套和沙包都打破了好几套,想必她早在锏的骨节飞过来时就把豆子揍趴下了吧!今天的屈辱她会记着的,等到她成为救世主的那天,她一定要在花车游行时让豆子穿上最丑的老鼠皮、在最显眼的车顶上跳舞!
豆子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重新挂好了软木板,拍拍手,不紧不慢地说:“那行,阴谋论稍后再议。但你这个答疑会的提议真不错,时局混乱、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累积的未知使人发疯,那么咱们的工作也该迎来中期复盘了。”
阿邱逐渐缺氧的大脑混乱地思考:他说的是哪个组织的“咱们”?
豆子推了推眼镜道:“每天猜来猜去的确实很累人,我也真有点好奇你都鬼鬼祟祟藏了什么不得了的情报,正好你现在也没那个脑力撒谎,不如你先说?啧,流程上得还你一个威胁才是。你说区区一个邱小姐,人头也不值钱,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值得威胁的地方——不如这样,只要你敢撒谎,我就找根棍子把你的蝴蝶结四肢串起来,刷点黄油撒点辣椒面、抬到灶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