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另外,如果将来终止式要改组,我也得替各位队员提前找好下家不是?”
马尔科姆一愣,抬头纹变了个形状,眼镜也就掉回了鼻梁上:“什么就改组了,对你自己就这点信心吗?”
克洛诺斯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满眼虚无地望向舷窗外:“信心管屁用,等清算时刻一到,别说咱们了,就算老蒙家的大祭司,也未必能戴稳他那顶白金帽子……”
据说不管用、但时常多到溢出来的信心一滑铲进来,又让他家常地乐观起来:“但话又说回来,到那时,我们这帮天生劳碌命就有理由出来度假了!”
被那个注定的“清算时刻”唤起了疲惫,马尔科姆索性摘下眼镜,调整肌肉紧张度和队长同频,放下了躺椅的靠背。嘴上却说:“不行,你是一身轻松了,我还得养家糊口呐,我要向女神祈祷这个假期来得晚一些,最好直接把我们整队转到——交通部门去,或者直接改成新能源看守队,没有假期也可以。”
“你这个要求纯属痴人说梦,让她老人家歇一歇吧。也罢,别管什么酒神之酒、爱情之香蕉了,还是回到眼前的事吧,关于年轻人的感情问题……(“全是你制造的问题”,马尔科姆强调),少在那挤眉弄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反正呢,我还是很有信心的,要是‘游隼’能成功独立,豆子和娜塔莉亚小姐也不是完全没戏!”
不愿见到下属被操控的马尔科姆偏要泼他冷水:“反之,如果‘游隼’独立失败,而豆子和娜塔莉亚所谓的‘也有戏’,你不妨想想会发生什么?无论终止式改不改组,他要是还想跟着你,就只能跟她掰了——鸫也一样。”
可惜吸干了圣湖的水也浇不熄这个克洛诺斯,像是就等着这句话,他露出了邪恶的笑容:“那就没办法了,只好辛苦一下阿邱买个大点的房一次性招两个贤婿啦。”
马尔科姆诧异地笑起来:“对,身上刻着两个婚契到处招摇,然后就和爱丽丝·蜜丝缇一样被告上法庭啦,为了消磨她的辩护意志,还要拼命延期开庭——”
“不要老往坏处想嘛,等清算时刻一到,就不会发生这种惨事了——大概吧。”克洛诺斯总是快他一步地放下包袱,这会已戴好了眼罩、准备睡他今天的第五觉,“这一代的年轻人有机会赶上好时候吗?或者还得等下一班车呢?我们拭目以待——但我们说了也不算,不如先躺着吧,躺着等那个时刻到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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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述这段谈话的十几个小时后,阿邱一行人回到了地面上。
上半身沐浴到天光时,春游搭子们刚结束了一段小讨论,依然无关植物因主观意识而变异——因为富婆的话题很快就聊完了,布袋倒过来抖搂抖搂,残渣的消失都以毫秒为计;不间断话题发起人的体感是,这段路简直就像螺旋了十几个小时,搜肠刮肚到肠子都翻过来、也实在找不出其他有趣的事了。真烦,躲个暴雨还得看降水量的脸色,反向的暴雨也一样……那不然看什么呢?
露娜富婆走向她的私家车,回头还问:“说了半天,你到底要不要搬来我家?”
意思是,她刚才的邀请是认真的?明白这点,阿邱马上也正了脸色:“还是不要吧,我住淡猫俱乐部没什么不方便的,反倒搬去你家会有点麻烦……”
露娜也不强求,转念一想,轻松愉快地撤回了邀请:“也好,终止式的新宿舍快腾出来了,过几天你还可以搬去那儿。”
阿邱便也停止了认真,嘻嘻一笑:“那就更不可能了。”
这时,权朱捂着自己的肋骨——仿佛它刚挨了连续五六下肘击——走过来:“女士们,要是没别的安排,我们要不要……共进早餐?”
海伦很困惑:“这个点吗?不合适吧,就算是窄街的流动餐车也还没出摊,大家还是补觉要紧,先散了吧。”
“对啊,真遗憾。”权朱满脸无奈地看一眼身后:“我们去车站吧,有点冷了说真的。”
阿邱僵着脖子,等他们一说完立马接着和露娜搭话,就好像打断与打断之人都不存在似的:“因为我发现了,好多旅馆其实根本没住满,所谓的‘已预定’就是按预估数量给角斗士留的空房间,但预估太乐观了,最近不少新民宿开业竞争很激烈,这时要是再被我抓住他们默许非法经营的把柄——”
说着就蹦蹦跳跳地追过去。可越是靠近螺旋出口、地势就越是急着要往上堆,她一时没看路,踢到一块陡然加高的石阶,当即失去重心,身体往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