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问住。
“那大概要令您失望了。”
酒意催生下,闻辞撕下周身的伪装,甚至多了几分揶揄,都快让汴之梁以为,他说这番话是故意在暗示他什么,汴之梁笑笑:“理所应当。”他说,“我还一直担心你太过顺和。”
。
“你是老师,老师没点脾气,会吃很多苦的。”
闻辞抬头看向他,他万万没想到,汴之粱会这样回答。这个回答很圆滑,甚至,称得上花言巧语,比闻辞以往听过的那些话术,都要精妙。
但闻辞却因为他脸上闪过的那一丝认真,顾自走了心。
他差点相信。
“我有些头晕…”闻辞话锋一转,作势往床边摸索去,也是真有点后劲上头了,这几步过去,都跌跌撞撞的,“借你这儿靠会儿,等下就走。”
氛围被掐断,点到为止,不必言明,汴之梁不动声色地抿唇一笑,站起来要往外走:“太晚了,你明天还得上课,在我这儿将就一晚。”
“别拒绝。”
他轻声道。
讲完,人就走了,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闻辞坐在床沿,脑袋却空空的,好像在回想,他方才说的那番话。
一直以来,闻辞秉承的信条里,爱情都作为负面形象存在,他不是没有期待过爱,但在经历过一次世俗的失败后,信任便很难建立,爱不爱没那么重要,理智与客观会取代荷尔蒙产生的及时反应,然后不动如山。
尤其是,同性恋爱情里,需要考虑的,不仅仅只是自私的爱本能。
再喜欢,到最后,也就那样。
闻辞闭上眼,连带醉意,沉入无边寂寥的夜里。
什么也不想。
约莫半小时后,手机在枕边倏然亮起,屏幕上弹出条短信,发件人是串陌生号码:
【闻老师,热水在门外,你醒来可以喝,出门左转有洗手间和浴室,柜子里的白色毛巾是新的,你不习惯用的话下面还有一次性洗脸巾,我就在楼下,有事叫我。】
署名,汴之粱。
可惜,人已经睡沉了。
…
东方刚翻白,闻辞便动了动身。他难受地转动头,脑子里像是被人用榔头砸了一整晚,眼虚虚抬起,入目一片陌生,他花费了几秒的功夫,才记起这是在何处。
“嘶……”闻辞撑着头,翻身下床,耳目将将清明,便听见楼下传来的骚动。
“你让我上去……”
“……才……信你……”
“姜水……!!”
伴随着最后一声叫喊,和急促的楼梯晃动声,下一秒,门咚咚咚地响起来。
“哈喽哈喽,里面有人吗?”
闻辞登时慌乱,手忙脚乱抓了抓头发,又四下寻找自己的衣服,外边没听见回应,于是又敲几下:“你好?你是梁哥昨晚带回来的人吗?”
“……”
其实很坦荡,但被如此一问,闻辞竟生出几分做贼心虚的错觉。
“骗子!哪儿来的人嘛,你……”声音渐行渐远,顺着楼梯口往下飘,伴着阁楼间的木板声,混进耳朵。
门外,姜水站在楼梯口,偏头朝底下做鬼脸。
身后的门突然开了。
她当场愣在原地。
“姜水,早上好。”闻辞穿戴齐整出现在门口,面带微笑。
姜水花了几秒钟时间才回过神。
“闻……闻老师。”她说完,把脸别过来,看看下边儿的汴之梁,又看看身后的闻辞,一番慌乱的五官斗争后,朝汴之梁投去求助又疑惑的目光,使劲皱眉眨眼。
就差把“救救我”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汴之梁耸耸肩,仿佛在说“没错,就是这样”。
“。”
“是我昨晚喝醉了,梁老板好心收留。”闻辞主动开口,主动化解误会,“给你们添麻烦。”他望向楼下,“是准备营业了吗?我马上就走。”
姜水听后,连连伸手:“哎哎……”
她疯狂朝下面使眼色,又迅速回过头笑脸相迎:“啊哈哈,没有没有,我平时来得早,闻老师,您先坐,吃个早饭再走啊。”
完成任务后,姜水一溜烟地跑下楼了。
路过汴之梁时,她还不忘打气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油!铁树!”
“……”
闻辞正站在桌边戴手表,早晨的光浅淡,在他身后朦朦胧胧地打了一圈光,叫人看不真切他的脸,光从浅色衣衫出来,汴之梁端着早餐站在门口,就这样猝不及防,看到了他隐隐约约的腰线。
漂亮的反曲,像一把弓箭。
滑到臀线时,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