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辞不是很爱吃甜,但他都觉得之前的鲜花饼比起他从前吃过那些,已经好很多了:“那还算甜?”
“你喜欢之前的口味?”汴之梁问。
姜水突然掐起怪声怪气:“当然是喜欢你做的口味啦~”
汴之梁:“……”
三雅:“?”
闻辞茫然地一动,看看姜水,又看看汴之梁。
汴之梁摆手:“算你的账去,去去去。”
三雅下午没事儿,趁着阳光好,也就在小院坐下偷个懒,和玉花阿姐还有其他几位阿姐闲聊八卦,两人谈得热火朝天,根本没空搭理俩人,汴之梁见状,朝他拍拍凳子:“来,过来。”
闻辞乖乖地绕过去:“哦……”
汴之梁带着手套,玫瑰是最易染色的,嵌进指缝里,很久都洗不掉,闻辞见他没说话,看看柜台那边,自顾自开口:“姜水怎么有点奇怪?”
汴之梁淡淡道:“她知道了。”
闻辞一惊,又不敢表现出来,观察着周围神色,压低了声音:“她怎么会知道?”
闻辞暂时没有向周围人主动公开这件事的意思,即便是夏老师,也是在对面主动发问后才如实相告的,两个男人的事,解释起来,本身就比较麻烦。
“你不知道姜水?八卦程度和李明也不相上下,各自为王,还消得着我说?”汴之梁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在夸人。
闻辞抬头,正巧与姜水来了个直视,彼此都惊诧,匆忙瞥开。
闻辞捡起地上不要的玫瑰,抓在手里也不知干嘛:“好奇怪啊。”
汴之梁看出他身上的不安,将掰好花瓣丢进去,没有急忙拿下一只,放慢了性子:“以前,因为这件事被他人困扰过?”
他一下就猜出了核心缘由,连闻辞也感到震惊,语气顿了顿:“是……”
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大家都不成熟,少年人之间的冒犯,或许也是无心的,闻辞并不想太在意。
“大家都是友善的,别担心。”汴之梁缓解着他的压力,“最开始发现我对你有意思的人,就是姜水呢,还是她鼓励的我去追你。”
闻辞紧攥着那支玫瑰,话虽如此,但他并不能立马从情绪里转圜出来,汴之梁默默抽走了他手里那朵枯败凋谢的玫瑰,换了一朵完好无缺,刚刚醒好的重瓣。
闻辞的视线移到他脸上,汴之梁表情很平淡,轻松地散开:“我会和姜水讲,她性格活跃了点,你不舒适很正常。我的性取向也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之前有几位阿婶,还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呢,不同阶段,遇见的人也不一样,别太压力自己。”
他朗声笑了起来,闻辞静了会儿,认真地问:“那你去见了吗?”
“见谁?”汴之梁毫无反应。
“给你介绍的男朋友……”
汴之梁没想到,他的重点竟然放到了这点,没忍住嗤笑出声:“你在吃醋?”
“你见了吗?”闻辞丝毫没被他转移注意。
他用手甩着刚刚汴之梁递过来的玫瑰,一下一下在竹筐边缘打着,汴之梁看在眼里,没什么办法的摇头,又压不下笑意。
“天地广阔,人去人留,山川湖海里,我也就只找到你这么一个闻辞。”
他举起手指,放在脑边:“我发誓,在你之前,我绝对清清白白。”
闻辞被他一番言辞噎得说不出话来,哪里有人会面对面,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样羞耻的表白来。
他有时候真觉得汴之梁浪漫得像个神经病。
但要命的是,他又真喜欢……
“我不在乎这个。”闻辞小声道,“你谈过没谈过,我不介意……苛责对方的过去,本身就不公平,我也没有交一份满分答卷。”
闻辞更该感激他,包容了这么多小毛病的自己,只是这些话,他现在却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只是不想我欺骗你,对吗?”汴之梁偏头,目光里溢出的温情,快要将闻辞溺死在那片温柔的海里,他有时候认为,汴之梁就是上天派来给他做梦的。
好到不真实,了解自己的程度,远超乎想象。
“汴之梁……”闻辞垂下眼眸,“我真怕你是假的。”
汴之梁抬手,在他脑门上曲指一弹:“真是没睡醒。”
闻辞的额心中间,赫然印出个玫瑰汁液留下的红印,他摸了摸,指尖全是红色,看着罪魁祸首还在作壁上观地笑,一把扯起汴之梁外套,往额头擦,这头的动静惹得三雅和玉花阿姐也注意到。
“梁老板,三十几的人了,怎么还欺负人?”
“就是说。”
“诶,怎么就是我欺负人了?”汴之梁举着手一边格挡一边回应道。
姜水趴在柜台边儿上,撑着手,慈眉善目地微笑……
窗台边突然响起几声咚咚地提示音,因为闻辞靠得最近,率先听到,他停下了手,朝后看去,瞥见一个手机。
汴之梁望去:“是我的。”
说话间,又响了几声。
“你帮我看看。”
他毫不设防,闻辞对此有些不习惯,确认道:“我吗?”
“当然是你。”汴之梁很自然地叫了出来,“男朋友。”
闻辞怕他再说出什么来,赶忙起身去拿手机,手机还亮着屏,他过去的时候,消息就那么撞进了视线里。
见他一言不发地走过来,汴之梁主动问:“怎么了?”
闻辞稍许犹豫,道:“有个叫喻井舟的找你。”
“他说什么?”
“没看清。”闻辞只能看见对方最后弹过来的一条消息,上面写着,“他问你,’我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