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余一双手还在做欲拒还迎的推扯。
迅疾的交|缠后,汴之梁微微松开他,贴着他的唇,吐出几个低沉的字音:“没人会看见。”
……
车在小馆附近一个无人停车场内靠停,闻辞嘴唇破了一块,他慢条斯理地扣好衣袖上的扣子,扣到最后一颗,才发现刚刚竟然被汴之梁扯掉了一颗。
“……”
闻辞抓过有些乱的头发,理顺了些,随手将用过的纸巾塞进袋子里,等下一起扔掉,汴之梁从他手里拿走:“我来。”
他并未推辞,避开与对方直接的眼神交流,偷偷观察着汴之梁将车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彼此都对方才发生的事闭口不提,毕竟是第一次在车里有这种体验,闻辞真不敢想象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放到从前,他肯定会想骂自己一句,“荒唐”!
汴之梁抽出湿纸巾,牵过他的手,一点一点擦干净,闻辞没有反抗,只是看着自己的这双手,脑子里,就不禁浮现出他方才用它做过什么的画面……手指突然地回缩。
“怎么?”汴之梁牵着他,抬头。
闻辞垂头,感受着车内他和汴之梁留下的气息,整个人都觉得很奇怪:“我自己来。”
说完,他又把湿纸巾递过去:“你也擦擦……”
汴之梁垂眸,笑容晦暗,他伸手,掌心抓握住闻辞的脖颈,离得他很近,明明神情绅士,语气却好似在威逼利诱:“不想。”
他逐步朝闻辞靠来,危险的气息再次逼近,闻辞捏紧了拳心,紧闭双眼。
却什么都没等来。
闻辞感觉自己的脖子后被捏了捏,一阵麻:“好了,该吃晚饭了。”睁开眼汴之梁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你刚刚辛苦,多吃点。”
反应出他在指什么,闻辞一把将他推开:“我去你的——”
汴之梁倒在主驾上,一阵开怀地笑。
酒馆在冬天生意不算热络,并不喧闹,低哑的歌声伴随手鼓的节奏传出,院里只有一盏灯亮着,在东边屋子里,一张小桌上闻辞与汴之梁对坐。
“闻辞。”汴之梁很少直呼他的名字,每逢连名带姓,必然有事发生。
闻辞看着他:“嗯?”
“我在上海认识个很权威的骨科医生,等你放假,我带你过去看看,骨头的问题不能拖,以后会出大毛病的。”
闻辞正在揉腰的手,就这么卡住,心虚地收回目光,悻悻缩回手。
“教师多少都有这个毛病,没事儿,我平时注意休息就好。”
这样的规划,汴之梁信了才真是有鬼:“你真的会休息吗?”
闻辞被这句反问噎住,答不上来,好像连他自己,也常常受这句话的蒙骗,休息,总会休息的,下一次,再下一次……
“你也知道自己职业的特殊性,很多事情避免不了,但医学手段上可以辅助,听话,好吗?”汴之梁握住他手背。
“我寒假会回成都,到时候先去华西看看吧,去上海太麻烦,年底了,你也很忙。”汴之梁当即就要出声反驳,闻辞看穿他意图,直接道,“我知道,你不怕我麻烦你。”
他反手回握,彼此,两只手抓得很紧:“而且,华西也不比上海差,对吧?我先去看看。”
两人都在为对方考虑的心,融化了这一刻短暂的僵持。
“好吧。”汴之梁妥协。
闻辞被他时时刻刻这般捧着,连他自己也觉得过分了,他知道,如果不是为了陪自己,汴之梁上周就该回上海了。
但他不能说任何让汴之梁回去的话,拒绝爱人的好意,也是一件扫兴的行为,汴之梁对自己关心,无微不至,那么闻辞也希望汴之梁爱得开心。
“上个月,我回北京跟我妈见了一面。”汴之梁在饭桌上,忽然开了口。
“我跟她讲了我们的事,也说了些我自己的规划。”
闻辞尽量维持平静:“阿姨怎么说?”
“她很开心。”汴之梁沉柔道。
他拍拍闻辞的手,宽慰道:“她说,希望下次回来的时候,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北京,如果可以,下个暑假我们能去澳洲最好,她和爸爸都很祝福我们,还问我们,将来想要定居在哪里。”
汴之梁的家庭,是开明到连闻辞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这是他完全不敢想的,迫使他缓了缓,才迟钝地想要问道:“那,之禹呢?他有没有意见?”
汴之梁失笑摇头:“当然没有,他从来不过问这些。”
闻辞还想问些什么,似乎这样就能够坚定他某些想法,去鼓起勇气作出决定,在他沉默的间隙,汴之梁试探地问:“妈妈的意思是,我们两边,要不要见下双方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