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之梁捂着胳膊,头放在他肩窝处,很乖地靠着:“我有这么吓人吗?”
闻辞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手在水里无端搅着:“不知道。”
这句回答很妙。像是有点小脾气,又像是故意在回避。
汴之梁笑了几声,没说话,用手掌捧起水,往他肩膀、背后浇。温热的水温淋在皮肤上,闻辞的紧绷得到缓解,思绪也放松下来,他曲着腿靠在汴之梁怀里,开始说着有的没的:“工作室那边最近还忙吗?”
“年前的事处理完了。”汴之梁换了只手。
水珠滴滴答答落在表面,发出灵动的波声。
闻辞在浴缸里摸到他另一只手,捞出来放在腿上,把指头卷起,又摊开,如此重复:“这次,能待多久?”
汴之梁纵容地任由他摆弄,耐心回答:“嗯大概一周?”
“或者几天。”
没有给他准确时间,闻辞明白他是不想自己知道,此后每天相处,彼此都得数着日子过,他不多问,只道:“十五过了,我就飞去上海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回丽江,好不好?”
汴之梁伸手摸了他的后背,很滑,很柔软,指腹擦过的地方,留下清晰的触感,突然,他俯身吻了闻辞的肩头,后背,低声道:“听你的。”
闻辞眼神垂下去,视线落在涟漪泛皱的水面,影影绰绰,看见两人的脚背,叠在一起。
他忍着汴之梁在自己身后留下印记的酥痒,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汴之梁的胳膊,轻声哀求:“梁哥……”
汴之梁用鼻梁蹭他的后颈,似乎在思考:“我发现,你只会在做的时候,叫我梁哥?”
他用鼻音发出疑问的嗯声。
闻辞被拆穿,倒也不反驳:“不可以吗?”
汴之梁深吸了一下,凑在他耳边,又往他身上浇水,唇抵着他的肩膀,用仅是两人的气音道:“你听过巴普洛夫效应么?”
闻辞自然是知道的。
条件反射原理。
“闻老师,你想让我成为那条狗么?”这形容听起来很怪,哪有人把自己比喻成狗的,但闻辞清楚他在说什么……
闻辞的一声声“梁哥”成为铃铛,每一声,都会勾起汴之梁心底对他名为爱欲的念头,他亲手把自己变成了汴之梁的条件反射对象。
“我可没这意思。”闻辞把自己摘了出去。
汴之梁又吻了他的肩:“条件反射的是我,由不得你。”
。
闻辞很敏锐,感知到了他的变化,迷蒙中,抓得汴之梁更紧。
“什么意思?”汴之梁看他的胳膊,“主动示好?”
他们靠得太近,近到彼此身体上哪怕一点微小的反应,都可第一时间感知到,避无可避,连撒谎装傻的余地都没有,闻辞侧过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不敢直视:“在你,手边。”
汴之梁第一时间没听懂:“什么?”
闻辞建设了很久,才将这几个字,从齿间挤出:“tao,你手边,架子上。”
汴之梁喜欢这个闻辞这种反应,乐此不疲,百看不厌,看他因为羞于启齿,却又拗不过自己心底的那点欲望,挣扎着,冲破着,所有纠结复杂的情绪,在他脸上生动变化,看他顶着谦谦君子的模样,说出最放浪的话。
这比一个吻还要烈火焚心。
汴之梁侧头,果不其然,在架子边看见了一盒黑金色的东西。
听见身后拿东西的响动,闻辞坐在浴缸里一动不敢动,他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熟悉又陌生的未知,但突然,汴之梁又停下,抱着他。
闻辞愣住:“怎么了?”
汴之梁抱起他,将他放在自己腿上,捧起他的脸,吻了吻:“还是喜欢看着你。”
只有这种时候,闻辞才会感觉到自己与汴之梁在体型上的差距,对方仅仅是一只手就可以轻松将他扶起,他被对方仰望着,但又感觉被对方觊觎着。
不过,谁觊觎谁,还说不定。
汴之梁的眼神微微动了动,落在闻辞耳垂上,他抬起两根手指,夹起柔软的耳垂肉,盯了会儿,默而,轻轻笑了出来。
怎么连这里也有,汴之梁跟发现宝藏似的,浅浅的颜色,令他心窝软下去一处。
“闻老师,我们做个约定。”
“什么?”闻辞纯善地望着他,殊不知陷阱将至。
汴之梁凑过去,气音扑在他耳侧,惹人销魂:“以后我每在你身上发现一处印记,或者一颗痣,我就要亲吻那里。”
闻辞低眸看他,咽了咽:“不论哪里?”
汴之梁重复,加重:“不论哪里。”
他摸索着闻辞的耳垂,嗓音蛊惑:“闻老师,现在,我要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