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跟了一手,唾她:“多好,以后老了孤家寡人!”
“结了婚老伴死的早也是寡妇啊。”
外婆拍了她的背:“死娃儿,新年大天说啥。”
闻辞拿着牌,挡住脸轻轻地笑,余光扫过,敏锐地将牌扣住:“你干嘛。”
汴之梁也跟,笑道:“我可没偷看,闻老师。”
“自己看自己的。”闻辞捂着牌,微微侧过一点身子,背对着他。
汴之梁盯着他,只是笑。
“侄儿也没结婚,光说我干啥。”战火就这样不知不觉突然烧到了闻辞身上。
“?”
高晚突然跳出来:“开——”
小姨丢出去的注还没焐热,瞪着眼:“姐~”
桌上剩余几人开牌,高晚一对同花,清光桌面全部底注:“愿赌服输啊,拿开。”他拍开小姨的手,将满桌花花绿绿的钱全部拢到了怀里。
一时间,全桌的注意力都回到了牌面上,没人注意方才的话题。
“你啊,就是太闲了。”高晚一边洗牌,锐评道,“实在不行和你侄儿一样出去找个事做。”
汴之梁窥其情形,没忍住悄悄在微信里和闻辞发消息:【怎么回事?】
闻辞的手机屏幕亮起,他看到名字,迅速拿起来:【她俩就这样,没事的。】
“诶,打牌就不许耍手机了。”妈妈眼疾手快,直接摁熄了闻辞的屏幕。
闻辞看向汴之梁,用极小的动作挑了眉毛,耸肩无奈。
小姨拿到牌,嘴里依旧不饶人:“那我明天就去找向强扯证呗,催催催。”
“那不行!”外婆反应剧烈,当即,外公也附和,“不行不行……不可以。”
小姨继续跟注,撇嘴故意道:“看吧,我说要嫁,你们又不准。”
“那你也不能啥人都嫁吧,向强那人才太差了,你要养猪啊?”外婆的态度与方才截然不同,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在家你们又说我,怕碍你们的眼了。”小姨趴在炉边,嗑着瓜子。
外公没打牌,看了眼电视,又回过头:“谁说的,我们家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姑娘!你不嫁就不嫁,以后跟着你姐过,小辞给你俩养老!”
闻辞刚看完牌,茫然地指指自己。
“新时代新想法,外公说得对,不结婚也能过得很好嘛。”
见汴之梁帮腔,小姨腰板瞬间直了,得意道:“看人小梁多会说,再看看你。”
高晚跟了一手:“信不信我又开你?”
连续跟了好几轮,闻辞在上一把就已经弃牌,赌桌上三人对峙了很久,底池已然堆叠丰厚。
小姨完全不惧:“你开啊,这把你再顺我跟你姓,小梁手里绝对有一副豹子!”
桌上的视线登时汇聚在汴之梁身上,他摸住牌,淡定从容,伸出一只手——
“你看,我就说!”
“弃牌。”
汴之梁微笑着把牌扔进了中间的废池中。
“干嘛啊小梁?”小姨很疑惑。
汴之梁从容道:“这把手气不好。”
开牌,小姨567的对子,没打过高晚手里JQK的同花顺。
小姨整个人噌地站起来:“作弊作弊,小梁刚刚的牌肯定是豹子!再不行也是个QKA!”
汴之梁无辜地笑着,举起手:“真不是,小姨,不信你问闻老师。”
闻辞:“?”
“我要看牌!”
高晚先发制人:“没这个规矩啊,输不起了?”
“谁输不起,高晚,明明是你作弊!”
两人争相不下,闻辞默默剥了一个砂糖橘,一分为二,在混乱不堪的场面下淡定喂到了汴之梁嘴里。
汴之梁愣住,转过脸,只见闻辞已经把剩下的半块儿放进了嘴里。
“她俩每次打牌都这样,别管。”闻辞以为他在疑惑这个。
汴之梁从失神里抽离,笑了笑,在炉子下抚过他手背,小声道:“没事,我来。”
他站起来,从方才的牌堆里找到自己那三张,就在最上面,连位置都没动,汴之梁翻开,道:“小姨,你看,我没说谎吧。”
三张牌面,依次排开Q、K、3,只差一步之遥,就能赢过高晚手里的同花顺。
闻辞嘴里停下,看向汴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