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担心自己徒弟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可能会被欺负,有些舍不得,但是这事情太重要了。
明明他当初亲眼所见,师妹自爆与他同归于尽,现在却又冒出来一个神似魔尊的人,如果关长老夫妇说的是真的,到时候方生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在修真界中,双方结为道侣受天道眷顾,其孕育的子嗣与父母之间存在天生的血脉感应。
方生是楚行墨的孩子,与他存在血脉上的感应。所以当初才会不管不顾抛下正在大战的两边,直奔凤初山而来,否则正魔之间还有不知多少年的拉锯战。
‘他’必须死,这个念头十四年来从未如此清晰和强烈过。
无论是真是假,方生被找到的可能性,李明修一丝一毫都不允许有。
方生在厨房里心不在蔫洗着碗筷,也思虑了许久,看李明修还坐在院子里,走过去给他的茶杯倒了些茶水,顺势坐在了旁边,见人疑惑地看他,鼓起勇气问他。
“师尊,您出宗门是为什么吗?......是接了宗门的长老任务吗?”
方生心里忐忑,有些担心面前的人点头说是,先前关兰爹娘的样子他虽然没亲眼看到,但是昏迷了那么久,严重情况可想而知,李明修现在的修为也不比从前,他怕......
李明修听见这话愣了一下,心里那些被旧事勾起的纷乱一下子清空了,看着面前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徒弟,终于扶额笑了一声。
方生被这一下笑的愣住了,心想自己应该没有说什么好笑的事情吧?就在他仔细回忆干了什么,就听见李明修说话的声音。
“来福,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好玩?”又紧接着朝他解释:“不是,这次出门就是办点私事,相当于游历吧,你不必担心。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
方生有点呆愣地应了一声,按着他的指令做。等回了屋躺在床上,他才反应过来,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师尊说我很好玩?!
次日,方生去了学堂,李明修开始收拾东西。明清还在做最后的努力,想把人劝住。
“师兄,你不必亲往的,你身上还有旧伤,我找明悦来是一样的。”
只是李明修充耳不闻,专心整理收拾好东西。
“你走了,就剩师侄一个人在这,明悦不得帮衬帮衬。”
“还有各峰长老在,不要紧的。再者,你留在这难道不比明悦师兄更好吗?”
李明修避重就轻,只浅笑一声:“我回头就跟高兴说,小师弟又嫌弃他笨。”
明清听了这话,叹了口气沉默片刻,心知劝不住人了,只能帮着往他储物戒塞东西,防瘴气的,防魔气的,护身的,眼花缭乱的。
李明修抬手拦住他,“这么多好东西,你哪来的?”
明清理所应当的语气回他:“宗门宝库里啊。”
“...明清,你是一宗之主。”
“怎么了吗?宗门的剑峰大长老出门游历,我替他保管了十几年的俸禄。现在人回来了还给他,有什么错吗?”
还以为小师弟当宗主后就稳重得跟师尊一样了的李明修:。。。
西洲地界,一眼望去都是荒漠,因为实在荒凉,生存环境恶劣,一直以来都是魔族的蜗居之地,只有在与其他州交界的地方有些亦正亦邪的小门派扎居。
李明修与明清已经遮掩好自身的外貌与气息,穿着黑色斗篷朝着西南地界赶去,一路上两人都不曾交谈停歇。
明清有意顾着大师兄现在跌落至金丹的修为,却被李明修取笑了一番。
“小师弟,怎么,当了这么几年的宗主,连飞都飞不动了?”
明清有些无奈,大师兄怎么嘴老是这么狠,要是明悦在这,肯定就急得跳脚了。
打太极似的把话推回去:“这几年确实是疏于修炼了。不过师兄,不必激我了。你心中复杂急切,我也不好受。”
李明修沉默下来了,只说了句走吧。
只是他们这一行并无收获,连那被灭门的小门派早已消失在黄沙之中了,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寻访了附近的居民,而人烟稀疏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看着一路没开口的人,明清语气肯定,“一个来月,一个门派什么东西都没剩下了,这不可能。没有线索就是最大的线索。”
“大师兄,我们再行前往西南地界的交易所,那里应该有消息的。”
李明修终于开口说话,只是嗓音沙哑低哳,“辛苦你了,明清。”
明清轻轻摇头,“这是什么话,这也是我该干的事。”
李明修看向远处,重新整理好兜帽,“走吧,往西南方向去吧。”
两道身影毅然决然地投入了茫茫黄沙之中,仿佛被一张巨口悄然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