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那么多遍我也没习惯这名字。”钟灵又想起什么,“那除了莫望一直隐约记得,你其他几世是不是很快就把我忘了。”
“这让我怎么回答?”白煜侧过脸啄吻她,“做莫望的时候一直觉得你是我的妻,我会努力考进更年院,赚够俸禄攒够金银,争取不占你太久的便宜。”
钟灵勾上他脖颈后仰着远离,方便看他表情:“我当时也没认啊。”
“那我争取早日名正言顺。”白煜补充,他似乎想到什么,浅笑了一下,目光向远处去,应是回忆起什么,“阿珩,你还记得吗?”
“当然。”钟灵动容,白煜是成了奇迹,可他的往事亲缘成了尘土,只有追忆的份了。
“老师当年数次为我说亲,甚至找到了她那里,她当时知道我为难,没有按老师的要求转告。她只在昌都逗留了几天,最后一天走的时候她问我,钟灵姐姐还会回来吗?你是不是只想娶她?”
钟灵无言。
“还有剪烛、借月、木姑姑、伍甯……他们都问起过你。”
“剪烛说丁香园住谁她都不去了,她三十岁时因病而故,介绍了哥哥安柯给我;借月说,我是个没福分的刻薄鬼,她本打算帮我找你说说情的,她后来不在享梦台了,回了老家颐养天年;木姑姑问你是不是还需要按摩,后来睡得好不好?伍甯说,他总怕你坐船途径福渠被他错过,后来常去那里……”
钟灵埋进眼前人的怀抱,眼泪已经止不住:“我应该跟他们好好告别的。”
“牵挂都是自然而然的,他们一定不希望这是你的负担。相逢是缘,离散则是无常中的有常。”
毓秀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门外,她抱怨钟灵好了就只知道见情人不知道见家人,喊得高声震天。
钟灵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眼角的泪痕还在,她哭笑不得:“今天要好好跟你介绍一下,我的家人朋友。”
当日欢聚,宴席热闹,两人醉醺醺地回来。
次日,她们从睡梦中醒来,晨光照耀屋中,静好不过此刻。
白煜亲自将挂画重新挂在墙上,丁香园再世,一样,也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