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沈念初的，鼻尖几乎相碰。他的呼吸灼热，拂在沈念初敏感的唇上。

“还怕吗？”他低声问，指的是债务的事情。

沈念初摇了摇头，在他如此紧密的拥抱和注视下，那些恐惧和焦虑似乎真的被暂时驱散了。“……不怕了。”

“嗯。”顾池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沈念初腰侧细腻的皮肤，那触感带着电流，让沈念初忍不住轻轻颤栗。

“念初，”顾池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看着我。”

沈念初被迫抬起眼，对上顾池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的情愫太过浓烈，像是要将人吸进去，溺毙其中。

“现在，只想着我。”顾池命令道，语气却带着极致的温柔。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沈念初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泛着水光的唇瓣上。意图，再明显不过。

沈念初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他知道顾池想做什么，而他自己……似乎也并不想拒绝。温泉水汽蒸得他头脑有些发晕，身体发软，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两人相贴的部位和那越来越近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上。

他闭上了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这是一种无声的默许和邀请。

顾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再犹豫，缓缓低下头，吻上了那双他觊觎已久的唇。

不同于昨晚在游艇上那个带着宣告和激动意味的吻，也不同于昨晚在房门外那个一触即分的、带着羞涩的偷吻。

这个吻，在温泉水汽的氤氲下，变得格外绵长、深入而缠绵。

起初是温柔的触碰，如同试探。顾池的唇瓣温热而柔软，轻轻含吮着沈念初的下唇，带着无比的珍视。沈念初生涩地回应着，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攀附着顾池的脖颈。

感受到他的回应，顾池的吻逐渐加深，变得更具侵略性。他撬开沈念初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与他青涩的舌尖纠缠共舞。温泉水波的晃动，仿佛也加剧了这个吻的节奏，带着一种令人心慌意乱的律动。

沈念初完全迷失在这个吻里。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又本能地回应着。氧气似乎变得稀薄，他发出细微的、如同小猫般的呜咽声，身体更加柔软地依附在顾池身上，仿佛只有借助他的力量才能站稳。

顾池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插入他微湿的发间，固定着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水汽模糊了他们的轮廓，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和唇齿间暧昧的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沈念初感觉快要窒息，顾池才依依不舍地稍稍退开，额头却依旧抵着他的，两人都在急促地喘息着。

沈念初的脸颊红得不像话，眼神迷离，嘴唇被吻得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看起来诱人至极。

“学会换气了吗？小笨蛋。”顾池低笑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动后的性感。

沈念初羞得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不肯抬头。这反应取悦了顾池，他发出一阵愉悦的低笑，胸腔震动，连带着温泉水也泛起涟漪。

他没有再进一步，只是这样抱着他，享受着温泉水带来的放松和怀中人全然的依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光滑的背脊上轻轻划着圈。

“事情解决之前，我们暂时不换地方了，就在这里多住几天。”顾池在他耳边低声安排着，“你什么都别想，就当是度假。”

“嗯。”沈念初闷闷地应了一声。有顾池在身边，他确实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温泉的热度，亲密的拥抱，还有那个令人脸红心跳的吻，似乎将之前的阴霾都驱散了不少。虽然债务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但沈念初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偷偷抬起眼，看着顾池线条硬朗的下颌和滚动的喉结，心里被一种巨大的、饱满的情绪填满。

那是信任，是依赖，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越来越清晰的，深切的愛意。

顾池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低下头，对上他偷看的视线，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水汽氤氲，夜色渐浓。小小的温泉池里，两颗心在温暖的泉水中，靠得前所未有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