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道路两旁的棕榈树在微风中摇曳，阳光透过车窗，在顾池的手背上跳跃。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轻快的旋律：

“Take me, take me, take me on an ocean blue

surfin surfin surfin on a wave with you”

沈念初靠在副驾驶座上，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这是他从未想象过的平静——在经历那么多失去之后，他竟能再次拥有这样的时刻。

“喜欢这首歌吗？”顾池转过头，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很适合今天。”沈念初轻声回应，目光落在顾池握着方向盘的左手上——那枚素圈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微光。那是他们确定关系后，在异国小镇的市集上一起挑选的对戒。

顾池的右手离开方向盘，轻轻覆上沈念初的手背。“记得我说过吗？冲浪是我学会的第三种与自然对话的方式。”

“那前两种是什么？”

“游泳，和仰望星空。”

沈念初笑了：“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诗人了。”

“那是因为你，”顾池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你让我重新发现了语言的美好。”

他们的车沿着海岸线行驶，蔚蓝的海面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金光。远处，几道身影踏在冲浪板上，随着波浪起伏，如同海面上翩翩起舞的海鸟。

浪花拍打着沙滩，顾池正在帮沈念初调整脚绳的位置。他的手指碰到沈念初的脚踝，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微微一颤。

“记住，如果摔进水里，不要慌张，顺着脚绳找到冲浪板，那是你的浮标。”顾池的声音低沉而稳定，他的手仍然停留在沈念初的脚踝上，仿佛不舍得移开。

沈念初低头看着顾池的发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柔情。“你教过多少人冲浪？”

“只有你。”顾池抬起头，阳光在他眼中跳跃，“我只想教你。”

第一道浪，沈念初摔得很狼狈。咸涩的海水灌进鼻腔，他在水中翻滚，脚绳牵引着他找到方向。当他浮出水面，看见顾池已经划到他身边，眼中满是关切。

“没事吧？”顾池的手扶住他的腰，帮助他重新爬上冲浪板。

“比想象中难。”沈念初抹去脸上的水珠，喘息着说。

“冲浪就像爱情，”顾池的声音带着笑意，“开始时你总会喝几口水，但找到平衡后，就会发现那是世界上最自由的体验。”

沈念初望着顾池被海水浸湿的头发，水珠从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突然觉得心跳加速。这一刻的顾池，与记忆中那个在极光下仰望夜空的退役游泳运动员重叠在一起——自由、孤独，却又无比温柔。

午后，海浪逐渐变大。沈念初已经在顾池的指导下成功站板几次，体验到了随着波浪滑行的快感。就在他们准备上岸休息时，一道意外的大浪从身后袭来。

“小心！”顾池的警告被海浪声淹没。

沈念初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掀翻，冲浪板狠狠拍在他的后背上，脚绳意外断裂。他在湍急的海流中挣扎，四肢突然变得沉重。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卷入更深的水域时，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