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
说完了,赵越转身就准备走了。
黛比回过神,立马准备追上去:“喂!”
“嘘~”他微微侧过头,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唇边,看不清神情,只听他柔声道:“放心,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随后他就消失在街道里,徒留黛比一个人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接下来的几天,审判局局长安弥配合协助国家政府的人员调度,忙得焦头烂额,赏金猎人们精神紧绷着,随时准备应对吸血鬼的反弹爆发式袭击。
但这几天风平浪静,全国各地连私下猎艳的吸血鬼都寥寥无几,更无大规模性的集体行动。
医院那几个前十的在许煜凡的强制要求下断了与外界的联系,非必要不外出,外出需要报备,半封闭化管理,力求让他们安安心心地养伤。
但不知道为什么,叶斯宸那看似最无伤大雅的发烧反反复复就是好不了,体温也是断崖式升降,上午三十七度多,下午就能一下蹦到四十度,一天二十四小时将近十六个小时都在昏睡,梦里也不得安宁,一个劲地说胡话,把从未遇到这种状况的许煜凡吓得不轻。
在这期间,于贝尔和祁非理也前后脚醒了,因为两人受贵族威压的影响比较严重,醒来之后精神也不大好,时不时就会犯头疼,祁非理偶尔还会间歇性失明。
于贝尔昏迷期间,游青冥来过,来了却一句话也不说,就在床边端端正正地坐着看着她,坐得久了有些困,就趴在床边睡一会儿,直到许煜凡来查房把他拉走。
“看来贝尔那么多巧克力棒没白买啊,自己还病着呢就来陪床......”许煜凡啧啧称道:“行了行了,回自己房间睡去吧,这里这么多小修士呢,用不着你操心,自己快点把伤养好我就谢天谢地了~”
有一天,游青冥照常坐在于贝尔病床边嚼着巧克力棒的时候,上官蜉蝣来了。
游青冥很意外,因为他知道她经常站在于贝尔病房门口,但不知什么原因,她从来都不走进来。
但上官蜉蝣看到他的时候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很自然地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旁边,看了于贝尔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翘着二郎腿压着声音问了他一句:“你觉得像她这种女孩子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游青冥的神情一瞬间变得相当复杂——没办法,上官蜉蝣此人,戏弄起人来压根不分年龄和性别,而自己也不知道哪点碍了这女流氓的眼,从小就被她“另眼相待”,要不是有于贝尔,他觉得自己能不能全须全尾地长这么大都难说。
所以,他压根没有和上官蜉蝣闲聊的习惯,他甚至不记得她上一次这么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说话是几个世纪前了。
但是我们青冥是一个成熟稳重、处变不惊的孩子,所以再怎么难以置信他也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随即很诚恳地提议道:“你可以等她醒了之后自己去问她。”
上官蜉蝣心平气和不过三秒,听了这回答懒洋洋地睨着他,仿佛看弱智一般,语气带着淡淡的嫌弃:“我要能问我会来问你?”
游青冥觉得她的逻辑很有问题:“那请问你是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上官蜉蝣抱着手臂理所当然地说道:“你都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吃了多少顿她做的饭?多少盒她买的巧克力棒?现在她喜欢什么样的人你跟我说你不知道~要你好干嘛?”
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
游青冥眯眼看着她这蛮不讲理的无赖样:“那你跟她不还是好姐妹......”
上官蜉蝣挑起一边眉,似笑非笑:“谁跟你说我和她是好姐妹?”
游青冥改口:“好吧,她单方面把你当她好姐妹......”
上官蜉蝣一边眉越挑越高:“又是谁告诉你她把我当好姐妹的?”
游青冥:“......”
把人堵得哑口无言的上官蜉蝣心情舒畅,施施然地从椅子上站起,拍拍屁股一边往外走一边装模作样地叹息:“唉,看来从你这儿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真是令人失望......”
游青冥忽然反应过来,眉头一皱:“等等,你问这些干什么?你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介绍男朋友?
上官蜉蝣似乎是嗤笑了一声,听起来意味不明的,然后又恢复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调调,头也不回地冲游青冥挥了挥手:“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