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实的大爷笑眯着眼要起来迎接大家,但边巴让他不用起来,自己会照顾好客人,他才用藏语向大家说了些话才安心躺下。
边巴说是嘱咐自己把牛肉,奶渣都拿出来大家吃,还让倒红色暖瓶的酥油茶招待客人,因为那是阿妈打的新茶。
萧蕊客厅的门帘比院门口的精致许多!细细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顶端压着三块錾花银板,板上是浮雕宝瓶的花纹,板中央一个圆孔,上面垂钓着一串铜铃;四个帘角都用五彩丝线盘出“雍仲”的符号,厚实的暗红底布上浮着的藏青色梵文咒语。门帘一掀,那铜铃就发出清脆动人的声响,和着那门帘上神秘的花纹和咒语,就像在吟唱一段被封印在经纬线里的古老歌谣。
萧蕊第一次到藏族朋友家做客,藏家的装饰令她眼花缭乱。
地上垫着厚实的织着花纹的藏毯,沙发上铺着精美的缀着牦牛毛编织的流苏氆氇垫。柜子上画着大象背着猴子、猴子背着兔子,兔子顶着鹧鸪鸟的吉祥和睦四瑞图。
继爱上藏原的天空后,她似乎又迷上了藏家人独具特色的家园!
多庆领着汪小月到楼顶参观她家的煨桑炉和尼玛堆,三位老师拉起了家常。
边巴忙活着端出各色吃食,又给大家倒上酥油茶。一边搭着话,一边去客厅里间的房门前敲了敲:“加央!没什么吧?出来坐会儿呀!”
加央尼玛正在给伤口上药,来的时候伤口本来已经愈合了。他心大,也没多备些药,只把之前没用完的消毒水和没剩多少的消炎药膏带在了身上。这会儿,正在使劲儿挤药管子呢!听见姐夫叫,便应了一声。
因为边巴与萧蕊是初次见面,他们的话题总是围绕着老萧老师展开。讲着他对孩子们如何耐心,教学如何生动,又是如何受藏族人敬佩爱戴云云。
在老师们闲聊时,汪小飞的眼光一直落在边巴旁边空着的单人沙发上。那里放着一个手臂拉力器,还有一对儿哑铃。拉力器就是有两个把手,中间四根弹簧的那种,汪保国的徒弟中许多人有那东西,汪小飞也曾经借来用过几天。
“哈哈哈,小飞看样子是非常喜欢锻炼呀!”边巴注意到了这个干净、利落的大男孩专注的目光。他伸手拿起拉力器嘴里“嘿作——”一声朝他轻轻扔过去。
汪小飞伸手接住后,立即两手握住塑料把手试着展开双臂,一个、两个……虽然有些费劲,但他也连着拉开十几个。
“好家伙!四根弹簧是20公斤呀!”边巴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转而又对李爱华说:“上次我听洛桑主任说小飞刚进藏就在学校被欺负,结果把欺负他的全都打进了医务室,我当时还不相信呢。”
李爱华一听这个就头疼,他家这小子进藏前在老家打的架写一本书都写不完!让边巴可别夸奖他这个。边巴摆摆手,说这西藏的小孩要更野一些,能打架不是坏事。只教他不要无端惹事就好!
“小飞,你想不想要个拉力器?叔叔下次给你整一个,这个是我弟弟的。”
“别别别,他实在想要我下次去拉萨给他买一个。”
汪小飞还没回话,李爱华就赶紧拒绝。但汪小飞眼中却藏也藏不住对拉力器的渴望,所以他立即低下了头。
正在这时,客厅里间的房门吱呀响了一声,只见那门轻轻隙出一道缝儿,一只小麦色的手撑在了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