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庆微微笑起来,看了看她眉心上那个月牙的疤痕,那正是自己用骨朵扔出的石头砸的。那天边巴收了他的骨朵,还是她帮自己要回来的。
“哎?那是不是白老师?”汪小月指着远处一个骑车过来的身影。多庆虚眼一看,可不是吗?就是他的班主任白勇辉!
原来,白勇辉先前去找过萧蕊,也去过李爱华家找。没找着,却在回去的路上碰见去办公大楼领劳保的汪保国,这才知道他们来了嘎巴村。他骑车一路找过来,都到嘎巴村了却还是没有在那一片麦田瞧见人影。
两个小孩在楼上呼喊他,他一看见汪小月也在,才明白原来一群人是去了边巴老师家歇脚。
白勇辉来了之后,几人又聊了一阵。边巴问他怎么会跑到嘎巴村来了?他笑着说这秋天的麦田最是好看!
边巴朝李爱华使眼色,她只抿嘴暗暗一笑。
连边巴都看出来了,这小白真是从未见过的,他那样不爱走动的人,怎么会突然有兴致来嘎巴村看麦田?
边巴故意打趣他,问道:“白老师,你来电站也有三年了吧,怎么还没处对象啊?我去年给你介绍那个藏族姑娘条件那么好,人家还对你很满意,是怎么的呢?”
白勇辉听边巴突然说起这个,有几分难为情,抬眼瞄了萧蕊一眼。忙说道:“不太合适,我援藏期满了要回去的。”
边巴点点头表示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又问:“你援藏期是几年?八年吗?”他回道:“我们这几年来援藏好像都是八年”转头他又问萧蕊:“小萧老师也是八年吗?”萧蕊点点头答了一声嗯。
天色渐渐柔和起来,层叠的山峦被阳光镀上琥珀色的光泽,傍晚的风卷集着砂砾吹打着那些金色麦穗儿沙沙作响,晕染在暮色中的村子冒起了一阵阵的炊烟。
加央尼玛依在窗口观望,看着边巴和多庆一路护送着客人们走出嘎巴村,一行人的影子被夕阳模糊地投射在地面缓缓移动。
萧蕊带着汪小月走在最前面,琥珀色的夕阳下,她披肩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飞扬,宽松的白衣被风牵扯着,隐隐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姿。
他们全是来援藏的!几年后都是要走的!
萧蕊坐在街沿仰望星空。幽蓝的夜空里无数颗星子缀在夜幕中明暗交错,闪耀着冰银的光辉。
四川老家的天空总是被云层包裹,记忆里她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星空——犹如一幅立体的星座图。
夜风清凉,八月的夜恐怕也只有几度。觉着身体凉透了,她不得不放下美丽的夜景回了屋。又坐在父亲曾坐过的那把红色翻板椅,拿出日记本准备记录今天的趣事。
提起笔,一字未落,确是首先想到了那只好看的带着茧印的手。
加央尼玛?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不管是什么,他是不是有点太倒霉?
本是来养伤的,结果回来的路上就被自己撞了伤口。
恐怕这几天是才长好了,但今天为了帮她们又……
唉!萧蕊都忍不住替他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