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庆的舅舅?”汪小月咧开嘴笑起来,边喊边伸出自己的小手投入加央尼玛的怀里。当他在嘎巴村上车的时候,汪小月也猜到了他的身份——是那天帮她赶走恶狗的人。
加央抱着汪小月,正想腾一只手接一下萧蕊,白勇辉却抢在了他前面。他抿抿嘴转身去了茶馆旁边的小卖部。
汪小月在加央尼玛怀里咧嘴笑着,他眉眼里充满温柔和宠溺,英俊的脸上也一直挂着好看的微笑。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上已经褪色的月亮形状的伤疤,问她当时是不是非常疼?
小家伙夸张地点着头,也说那天多庆被边巴打得很惨,但他不哭也不道歉,直到骨朵被爸爸没收他才勉强说了个对不起。当时自己还看见他低着头,眼睛里全是眼泪。
加央尼玛心里很难受。那是姐姐亲手给多庆编织的骨朵!多庆四岁多第一次和自己去放羊用的就是那一根。
但也是那天他们放羊回家,姐姐已经送去了医院,再也没有回来。
“多庆那天都告诉我了,他也很内疚!那根骨朵对他非常重要,是他阿妈亲手编织的,他在很小的时候阿妈就去了天堂。那天我刚好是用他的那根骨朵赶走了那群狗!所以,不要怪多庆好吗?”
汪小月乖巧地点头,其实他和多庆当天就和好了,也是她亲口向边巴要回了骨朵送还给多庆。
加央尼玛跟小卖部老板用藏语交谈了一阵转回来时,江小月手中就抱着一大堆的糖果零食。她开心地一口亲在他脸上。他立即惊喜地笑起来,把小家伙抱着转了两个圈儿。
“阿桑(舅舅)加央再见!”
汪小月一边朝萧蕊跑,一边回头朝他喊。他本已转身往茶馆走去,这又回头挥了挥手,眉眼里含着温暖的笑意。最后的瞬间,他抬眼看了看萧蕊。
看着那个慢慢走远的身影,再看着怀里揽着奶糖、果丹皮笑歪嘴的汪小月。萧蕊惊呆了!
他明明是这么温柔热情,怎么不愿意和自己搭一句话?
阿桑加央又是个啥东西?低头问汪小月,她说加央尼玛让她跟多庆一样喊他舅舅。
萧蕊笑着点点她的小鼻子,而后将她的奶糖和果丹皮放进自己的包里,开玩笑地说:“哦哟,给我们汪小月买这么多东西,看来你舅舅很宠你呀!真让人嫉妒呢!”
待纳金下车的人散去,加央尼玛从茶馆后院骑车出来,从骑车速度看得出他伤口已经不太疼了。他一溜烟跑去了总队医院。
到外科拆线时,他阿妈云丹央宗被同事喊了来。
本以为已经可以拆线,结果一瞧,肉是长好了,创口全发了炎!
云丹跟着便是一顿数落:“叫你晚两天出院你不听,你这伤口都发炎了这样说还来拆线?都想再重新给你缝一遍!”
“你这个伤口是两层缝线,刀口很深的,幸亏下面那一层已经完全愈合了。”医生一边给他清理创口,一边说。说完又劝云丹:“不是大事,总体算是痊愈了。我再开点消炎药,过一周来拆!”
云丹谢过同事,又拿眼瞪加央。
他抿嘴笑起来:“你别给队长和政委说啊,我就是想去陪陪多庆!”
云丹哼了一声。其实昨天他们支队长和政委到总队开了会顺路过来看他。自己还给他打掩护,说安排他去看对象了!两人才没说二话。这时,便正好要挟儿子:“你要真的去看一次对象我就不跟他们说!”
说完,脸色马上变得好看起来,催着同事赶紧给他开药。而后拖到外面告诉他前段时间派去照顾他的护士喜欢他。
加央尼玛听后一脸通红,让她别开玩笑。云丹要拉他去护士站,他拔腿就跑。
末了,去药王山那边自己的房子收拾了两套衣服,又去给多庆买了些东西便骑车回了嘎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