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丹在佛龛前给度母点了酥油灯,便在沙发上躺靠着闭目养神。
没一会儿,加央推开房门走了出来。看见云丹已经回来,便立即跑过去和她拥抱着亲昵了一会儿。
突然,云丹发现儿子身上的毛衣,顿时产生了好奇。
她敢肯定自己从来没给他买过这种毛衣。
再仔细打量,这毛衣更像是手工编织的,这种复杂的针法可不是机器能织出来的!
她盯着儿子,问:“毛衣哪里来的?”
加央抿嘴笑起来,手已经不自觉伸到后脑勺。
“你给我老实说啊!你那手往脑袋后面一伸,我就知道你心里开始编谎话了!”
云丹眼里瞪着他,嘴边却挂着笑意。
接着,便又伸手去摸儿子身上的毛衣,她对那些花纹非常感兴趣,忍不住将毛衣拉起一块认真看起来:“哎哟,织得真不错啊,针眼细密平整,松弛有度!这个花纹,噢哟,平针、反针和挑针,要反复使用呢,这里,这里,还得先漏一针,从这边挑起来,这太复杂了吧!”
加央听云丹这么一说,惊讶地问:“这个真的很难吗?”
“那是当然!我当年可也是给你爸织过毛衣的。你这件如果是每天不做其他事专门织,恐怕也得个把月呢。”
加央睁大双眼,小心地从妈妈手中把她拉着的部分毛衣扯回来,又小心翼翼地轻轻抚平。而后手又不自觉地伸到了后脑勺。
云丹噗哧一笑,推了他一把,“呀,波尔多!还不说是谁给你织的?是不是用我的雅芳换的?”
加央一听“雅芳”两个字,假装糊涂的表情再也绷不住。本在后脑勺上的手瞬间挡在额头遮住自己的眼睛,咧开一口整齐的白牙哈哈大笑起来。
云丹也是笑得不行,笑完便又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你都不知道那天我拿出盒子是啥心情,数你那一堆零钱,还五毛、两毛的给我放着……哈哈哈……笑了我一晚上!”
藏历新年第一天,儿子和自己一同吃饭,跟她讲起自己心爱的姑娘,云丹觉着这便是新年里最好的礼物。
母子俩一同吃了早餐,便带上柏枝一道去了药王山。
经过加央平常住的地方,云丹突然问加央以后如果结婚,他住哪边?是拉萨河“古休玛”那边的大房子还是现在药王山这边?如果住这边那得重新布置一下。
加央一脸不敢置信,说她是不是想得太远了?这才送了一件毛衣,怎么就能觉得人家就要跟着自己了?
云丹却不以为然。瞪他一眼,说:“你傻呀!那么好的女孩儿,那追求的人肯定多得很哟,她能给你织那么好的毛衣,那肯定还是有希望的嘛。你要主动一点,毕竟嫁给你们这种人,还是很需要勇气的,三天两头都见不到人!”
一听阿妈说“三天两头见不到人”,想到父亲和自己一年到头都难得回家,加央满眼歉疚地揽住云丹的肩膀。
转眼又想,萧蕊她……
唉!除了聚少离多的问题,她还是一位来援藏的汉族姑娘!将来援藏满了怎么办?自己原来一直隐藏心意不就是害怕那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