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胡子的一席话让汪小飞觉着莫名其妙。他皱起眉头抠了抠脑袋，不耐烦地问：“不是，大胡子你到底要说啥？”

“你小声点儿，别的学生听见了以后都管我叫大胡子了！”

“私底下大家都这么叫的！也就我比较老实，不愿意当两面派！”汪小飞笑起来，害怕大胡子踢他屁股，说的时候就跳开了一大步，“都不知道你在说些啥！我去踢球了啊！”

“你给我回来！”

汪小飞跑了几步听他又喊，便停了下来站在原地问他：“那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呀？直接说！”

“我问你，刚才看你踢球的几个女生，你认识不认识？”

汪小飞一听，立即跑回他面前，“看我踢球？什么时候啊？我怎么没看见？哪个班的？”

李大胡子一瞧他小子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心里直打鼓，但听他那问话，应该没啥事。但如果自己这会儿再跟他说清楚点儿，怕是本来没事要变成点儿什么事哟！他心想得赶紧打住，这小子十六七的年纪，正是青春懵懂的时候。

“我刚才看几个女生对着你们踢球的指指点点，估计是嫌你们踢球踢得太臭了吧！哎，名字就没起得好，烂砂锅？还不如起个高压锅！走了走了，没意思！”李大胡子一脸嫌弃地瞄了一眼他的宝贝疙瘩，又远远看了看他的队友们，抱着双臂，转身悠悠地走了。

汪小飞瞪大眼，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嘿！踢得臭也没让你来看呀！真是个显眼包！

三个被李大胡子吓跑的女生冲出二中校门。在门外，她们骑上自己的自行车慢慢地往林廓东路骑去。

“邱琴，你说汪小飞他今天看没看见你？”其中一个女生问道。

叫邱琴的那个微微嘟了嘟嘴，说看见也未必记得！

李大胡子一直没想起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但其实是他与校长带汪小飞去领奖的时候在教育局的大会议室里见过她。并且，她还和汪小飞合了影。

报纸上刊登着数学竞赛前三名的合影照上，邱琴是第二名，她就站在汪小飞的左手边！

要说这邱琴怎么会知道汪小飞今天下午要踢球的？那是因为她有个同住在劳动局大院的小学同学，他也在二中读书，也正好是初三的，还那么巧跟汪小飞关系还很不一般！她那个小学同学叫尼玛次仁！

邱琴当时是这样问他的：“你知道吗？你们学校有个人数学竞赛拿了第一名！”

“开玩笑！那能不知道？我好哥们儿，汪小飞！”

“不可能吧！人家成绩第一，能跟你这个垫底的人是好哥们儿？”

“瞧你说的，我们还一起打过架！”

“汪小飞还打过架？”

尼玛次仁自然是不可能告诉邱琴和汪小飞打的那一架打得其实就是他自己！尴尬地笑一笑，转移话题说：“啊！我们还经常一起踢球，我们的球队叫烂砂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