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小升初和中考先后结束。多庆辛巴考完试有些忐忑不安!
虽然他尽力了,也认为自己的成绩不会差,但对于进内地班还是没有完全的把握。
七月一号这天,边巴和多庆骑车到电站来找萧蕊。
他们知道她准备暑假要回内地探望奶奶和父亲,于是家里便提前准备了些风干牛羊肉和卡塞,多庆奶奶还特意用自家的羊毛捻了几斤羊毛线。
萧蕊看着那么大一包东西,虽是觉着不大好意思,但人家都亲自送上了门,推辞显得很不礼貌,便开心地接下。笑着说只管给我送吧,我可是脸皮很厚的人!
问多庆是不是等成绩非常难熬?多庆显然有些不安。
她便安慰他,说努力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享受,结果如何还得听从天意,让他不必纠结!
又说如果确实去不了内地初中班,那就继续在拉萨念初中,万一接下来开了内地高中班呢?
就算不开高中班,那还可以继续努力争取考内地的大学呀!
万一的万一,也上不了内地的大学,或者压根考不上大学,那也还有其他很多有意义的工作可以做的!
边巴听萧蕊这么劝解儿子,自己心里也是舒畅了些。
从考完试他就觉得多庆的情绪很低落,应该是前期付出那么多努力,担心自己失败!
这时他笑着摸摸儿子的头,“波尔多,你已经是爸爸妈妈心里最好的了!”
多庆微微笑起来,说道:“阿爸,小萧老师,你们知道吗,作文的题目是《写给阿妈的信!》”
“哦么,毛主席!”
边巴瞬间便回想起那天萧蕊在自家楼上辅导多庆用写花的方式思念妈妈,张大嘴巴惊讶极了。
萧蕊其实在考试后就已经知道作文题目。她之前的确是押了些题,估计作文会在“故乡”“妈妈”“汉藏一家”之类的范围。这时,她笑着拍了拍多庆的肩膀说:“我知道你一定写得非常好!”
多庆说不知道自己写得算不算好,但是他在作文里的那封信里告诉阿妈:“大坝的桃花开了,家里的天竺葵和吊金钟开了,草甸上的格桑花也开了……花开的时候,风轻轻一吹,就吹来了阿妈的味道!以前想阿妈的时候,就想哭!可长大了,才发现所有的阿妈都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哭,她们希望她们的最爱宝贝健康、快乐,就像那些花儿一样,在阳光下灿烂地开着。”
萧蕊揽过多庆的肩膀,和他碰了碰拳头,“我跟你说哦,我妈妈和你妈妈现在肯定在一起说,看我们的娃娃都挺厉害,一个押对了题,另一个是把题答得非常好!”
两人便一起笑起来,边巴也是欣慰极了!
拉姆走了这些年,他和多庆之间谁也不敢说起他们最爱的这个女人!
边巴问萧蕊机票订好了吗?是哪一天走?
她说四号的飞机,三号就得去拉萨住旅馆,第二天早上六点坐中巴车去贡嘎机场。
又问起加央这段时间有没有过来过?问了又觉得自己多嘴。
这藏历年到现在都四个月了,加央也没有来过嘎巴村,估计确实没有时间。自己这一问倒让萧蕊不好受了。
萧蕊笑着摇了摇头,说加央之前是给自己留了地址说可以给他写信,但又说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被抽查。自己怕写的东西被别人看了笑话,也就没有给他写过。
边巴噗哧笑起来,说:“你们俩还真都是慢性子!每次见个面都要好几个月,谁也不慌一样!”转而又安慰说估计今年的探亲假要开始了。
说到加央的探亲假,萧蕊心里有些担忧。她就怕自己暑假回老家,加央那边刚好又开始休探亲假。这样的话,他们今年可就没什么时间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