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萧蕊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那房间的门又“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惊恐地朝里张望,并没有人在门里。
她心中咚咚咚地跳起来,大白天的,这是搞哪样?盯着门看了几秒钟,心中的恐惧愈发加深,已然崩塌的小心脏终于受不住了,撒丫子便转身往月娃子家逃跑而去。
加央尼玛从门背后钻出来。他惊呆了!这大白天的也能吓成这样?
“喂!”他冲她轻轻喊一声。
“啊呀呀……救命啊……”
萧蕊头也不敢回,因为太紧张,甚至没听出加央的声音,只是听到声音便啊呀呀地逃得更快。
加央无语至极,这才迈开腿去追她!要是真的跑去找人来“抓鬼”,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萧蕊!”他一边追,一边喊她名字。
她这回像是听出来了,缓下脚步扒在别家院角小心地往回看。待看清楚时,整个人瘫软下来。脸上惊恐的表情还来不及收敛,惊喜和嗔怪的神色又艰难地结合在一起接踵浮上脸面。
“王八蛋!”
加央追到面前,她立即送上一句问候!
他咬着唇,脸上憋笑憋得变了形。说:“想给你个惊喜的,结果……哈哈哈……”
她气鼓鼓地瞪着眼,伸出两只拳头就开始往他身上一顿捶。
加央笑得更厉害,“别砸啦,待会儿砸痛了自己,又要怪我!”
两人追追打打又跑回去。到了门口,加央一把将她拉进屋里,就听她喊高压锅还没拿。却是完全没理会,迫不及待就揽到怀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当萧蕊再次端着一高压锅米饭来到汪家,下棋的依然围着圈,但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大家随意跟她打着招呼,却突然发现身后跟着个高个子。
正在和洛桑对弈的陈有志一眼认出了加央尼玛。笑起来说:“哎哟!纳金单身汉的公敌来啦?”
大家一阵哄笑,加央自己也笑起来,纷纷和大家打起招呼。李爱华也从厨房走出来欢迎,汪保国跟着也给他搬来凳子。
白勇辉从牌墩上摸起一个竹麻将,侧头从里间看出来,瞧见萧蕊与加央和美的模样,心中涌上复杂的心情。
他突然回想起八六年国庆之后的那个下午。碉堡之上的天空显出一道美丽的彩虹,在湛蓝清澈的天空里闪闪地发着七色的光。他想去找萧蕊一同去山上看,去的时候却看见加央在她门前,端着画板偷偷看她画的画。
当加央听旺姆说萧蕊已经上山去看彩虹便也跟着就上山去。白勇辉也悄悄打开了画夹,看了加央刚才看过的那些画。当那张藏在最里边的那张加央的画像出现在眼前,他明白了萧蕊的心意。回想她在刚进藏的那个暑假,他们在开学前去逛拉萨,当加央在嘎巴村上车时,她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怪不得她拒绝了自己所有的示好!原来,是那么早的时候,她就已经对另一个人一见钟情!
“哎!出牌嘛!麻将都要捏出水了!”
唐志金催促着白勇辉打牌,他哦了一声,直接将那张摸在手上捏了半天的八筒打了出去。
扎西多杰刚喊碰,唐志金哈哈一声捡起来放进自己的牌里,惊喜地说:“清一色,卡八筒!给钱给钱!”
扎西多杰瞟了一眼白勇辉的牌,吓了一跳,他暗七对,单吊八筒不是自摸了吗?
“哎,白老师,你咋打的嘛?明明自己胡的牌,你打给别人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