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它为了不让家人对它失望,一直都在寻找机会弥补自己偷吃羊肉的错误,他竭尽全力要证明自己并不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这何尝不像当初挨了打的自己?拼了命地要证明自己不是父亲口中那个废物!
当夕阳西斜,嘎巴山歇进了暮色之中。冬日的寒风卷集着沙砾,从山坡上俯冲下来,将汪家的铁皮门拍得啪啪作响。
玩得尽兴的朋友们陆续从汪家离去,有的拎着几条活鱼,有的抱了只兔子……
朋友们不好意思拿,汪保国便说鱼都是河里的,随时下一铺网就又把鱼缸给装满了!李爱华又说兔子繁衍得快,你们就抱走吧,翻过年,我这兔窝就又满了!
李爱华知道多庆再几天要回来,更是把家里存的鸡蛋分了许多合着一只鸡、一只鸭让边巴拎回去。说娃娃刚上初中正长身体,好难得回来一次,多做些花样给他吃。
末了,汪保国又让他把那只被公子拖回来的羊儿也带回去。说半大的羊,怪可怜的!把腿脚的伤养好,留着剪羊毛吧!
边巴不愿接受,但汪家人执意要送。说自己家也没有地方养,杀了又于心不忍,就帮帮忙带回去吧。他实在无法推辞了,便笑着说:“那好吧!那今年家里剪了羊毛给李老师送来,给家里一人织一件毛线衣!”这才和汪保国将羊儿装进一只大号蛇皮袋,稳稳地绑在了自行车一侧。
转头,他又让加央带着萧蕊晚上上嘎巴村吃饭。
两人还没回答,李爱华却伸手推了他一把,让他赶紧走,能带走的只有羊儿,人可得给她留下!
几人哈哈地笑起来,边巴便在笑声中独自回家了。
转回身,萧蕊将家门钥匙拿给加央,让他去把东西拿上来。自己便拉着李爱华一同去准备晚饭。两人商量着说中午剩了好些菜,再弄一锅蔬菜汤,蒸一碗鸡蛋羹就差不多了。
加央拿着钥匙,朝小飞使了个眼色。他立即会意,跟了上去!公子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打开门,加央从桌上拿起一个纸盒递给汪小飞,他打开一看,眼中露出惊喜神色。那是一双训练鞋。暑假夏令营时,刘新宇脚上穿的就是这一种。
“刘新宇跟我说军训时,你天天盯着他的鞋子看,差点把他鞋子给看穿了!我们队里的任何服装用具都不能外借外送,这是我专门去买的相似的鞋子。”
加央故意打趣,汪小飞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加央让他赶紧试试。他记得上次运动鞋买的是四十一码的,所以这次买的是四十二码,估计一年时间脚能长一厘米。
果然,汪小飞穿上刚好一脚。
“谢谢加央哥!”小飞盯着脚上的鞋,欢喜地道谢。
抬眼,加央又递给他两套训练服。说也是比着他们作训服买的,弹性好、又吸汗,锻炼穿正适合。
随后,两人又拿起加央给月娃子带的零食大礼包,还有萧蕊去拉萨给汪家买的一些礼品一路返回。
路上,加央看着一直跟随在汪小飞脚边的公子,便想起萧蕊写信时对他说公子把家里羊肉用来招待自己的狗朋友的事。问起汪小飞,他笑着伸手摸了一把公子,接着便把妹妹转告自己的细节又转告给加央。
加央再细听一遍公子的“大买卖”,笑得肚子疼。又问:“听说公子还在冰窟下面救过你?”
汪小飞笑起来,问:“我萧蕊姐是不是把家里的事全说给你听啦?”
加央点头回道:“那可不?她跟我讲的事,十有八九都是李老师,月娃子,飞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