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到来,通常是意外的。
一股浓烈的酒气足以说明问题。
想到上次他醉酒羞辱自己的事情,她心里顿时不好受,心生厌烦。
叶芷筠嫌弃地掩着鼻息,压低声音道:“鸢儿,去找人把侯爷送走。让绿烟去房中伺候他歇息……”
她话音未落,一只大手便伸过来,狠狠将她拉入怀中,惊愕地审视着她。
“你说什么?”
闻霆尚未醉得失去意识,听见她刚刚的吩咐,一时心头恼怒。
她要装要演,好歹有个限度。
自己分明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说拒绝就拒绝,想谄媚就谄媚。
又讨好又疏离的,把他当狗玩呢?
“我……侯爷息怒。”
叶芷筠未料他还是清醒的,一时失言,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
闻霆握着她的腰肢,缓缓游移,闻到一股迷惑人心的芬芳钻入鼻息。
他从她惊慌失色的神情上,感到一种被取悦的惊喜。
咽了咽嗓子,闻霆蛮横地将人拉进屋子里:“进去!”
“啊……”
在叶芷筠的惊呼声中,房门被砰的一声暴力合上。
“姑……少夫人!”
轻鸢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关在门外,无力捶门,祈祷能有回应。
“侯爷,夫人她是无心之言,你别怪罪她啊!”
……
屋子里的男人充耳不闻,拉着她用力扔向床心。
“呃。”
叶芷筠被摔得头昏脑胀,发丝凌乱,痛得低吟一声。
却没有换来男人一丝怜惜。
闻霆趁醉行凶,将衣衫脱得随处都是,尔后一不做二不休将人压在身下,牢牢控住。
“叶芷筠,你到底把本侯当作什么?”
摇钱树?接盘侠?
还是可有可无的奸夫影子?
“妾,妾身不明白侯爷在说些什么?”
叶芷筠惶恐地瞪着他,意识到男人浓烈的欲意发散开来,她怕得不行,一双水眸不安忽闪。
“真的……”
她佯装懵懂,祈祷逃过一劫。
“呵……”
闻霆嘲讽一笑,扯散她轻薄的衣裳,吻上那雪白双肩,又急又凶。
她才沐浴了,闻起来很是香甜,根本让人招架不住。
“这就让你知道本侯在说什么!”
“啊唔……”
叶芷筠抗拒着推搡他的触碰,浑身都在抖,嗓音也染上了哭腔。
“不,不行的,侯爷。”
“凭什么不行?”
闻霆撑起头来,猩红的眼紧紧盯住她楚楚可怜的泪颜。
“我……妾身,妾身不洁,不配伺候您。”
半晌,她终于急中生智,想到自辱来令男人生厌,主动远离自己。
她委屈地闭上双眼,哭得粉鼻红红,满脸愧色,以求达到更真实的效果。
“……”
闻霆沉沉看着她,久久不语。
往日,他最恨自己这副身子不纯,只要见到她的脸,都能暴怒嫌恶。
此刻她主动说了,他肯定一副吃了苍蝇的难看神色,巴不得起身就走才对啊!
“唔。”
叶芷筠感受到抵在腹部的火热炽感未曾消失,心头更是慌乱,不敢睁开眼看他。
“本侯后悔了。”
闻霆伏身靠在她颤抖的肩窝里,声音沙哑。
“当初八抬大轿迎你进门,就算是嫖妓的滋味,也应尝过再评。”
“你说什么?”
叶芷筠听清了这句伤人的话,气极了,脸色迅疾惨白下来。
“你,你不是人!”
她痛骂出声,声嘶力竭地抓挠他。
闻霆嘶了两下,任由她咬她叫,裹着被褥便往里卷。
……
“呜呜……不要这样,求求你,侯爷……”
叶芷筠当真怕了,哭得梨花带雨,在男人孔武有力的躯体下败下阵来,弱弱求饶。
“你别哭了。”
闻霆揩了揩她的泪痕,有一丝莫名的心疼。
但可惜男人在床上几缕的怜惜,都是翻倍的索要。
“呃嗯。”
叶芷筠咬住下唇,人还清醒着,苦苦承受。
但她还是沉浸在往昔阴影里,恐惧得想要缩成一团。
“别,侯爷……妾身知错了,您饶了妾身吧。”
感受到男人往后拉扯她脚踝的意图,叶芷筠警铃大作,胡言乱语,为自己刚刚的顶撞,卑微道歉。
她搂住闻霆的脖颈,凄楚地唤他夫君,祈求宽恕。
“你……”
他不曾撒手,看着她湿漉漉的眉眼,陷入一阵惘然。
“呜呜……公子求求您,放过我……我是好人家的姑娘,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多年前的雨夜记忆,不合时宜地钻入他的脑海,与眼前虚化的面容重叠。
让闻霆恍惚以为,是多年前那个因中药的他而失去清白的女子,再次在他身下苦苦哀求他了。
“啊,哎。”
那时夜色昏沉,他解完药劲,看不清她因哭泣而妆容花透的脸庞,而留下一尾玉佩当作信物匆匆离去。
他一走,一场大火把那处肮脏地烧得一干二净。
此后再想寻人,便如大海捞针一样困难了。
想到那个莫名被他欺侮的干净女子,一直哭诉的模样,他心痛得不行,动作稍稍放缓,轻柔不少。
“侯爷……”
叶芷筠察觉他温柔一点了,以为有商量的余地了,便怯生生推了他两下。
“你,你出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