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祇峣侯看看,他忠贞不渝的妻子,在其他男人身下承欢的样子。”
“疯子!”
叶芷筠已然束手无策,劝说未果,反倒让自己羊入虎口。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一声模糊的声音:“参见侯爷。”
“啊……快放开我,他来了!”
叶芷筠顿时精神紧绷,挣扎得更加猛烈。
她惊慌失措的神态,落在男人眼中,更添一番刺激的情趣。
竞王抿了抿干燥的唇,镇定非常,悠悠道:“求我。”
“你……王爷,求您。民女求您,放过我吧。”
山穷水尽的当下,叶芷筠别无他法,只能哀声祈求。
竞王摇摇头,叹道:“不对。”
“王爷……你到底要怎样啊?”
叶芷筠崩溃得快要哭出声来。
歌舒冶同情地看她一眼,最终还是心软地放她一马。
“十日之内,到王府来找本王。”
“……”
叶芷筠还在犹豫,门外的脚步声却愈加近了。
她慌乱失神,只能绝望地点头:“好,好,我答应你。”
“……”
歌舒冶满意地退开距离,由她脚步癫乱地躲入后面的屏风,隐匿声息。
“让竞王殿下久等了。”
下一刻,闻霆便凛步入内,与其会面。
刚坐下,他隐隐察觉一股熟悉的幽香,若有若无地飘荡在四周。
心头浮上一阵疑虑。
“咳,无妨。”
竞王理了理衣袖,正襟危坐着,戏谑的眼神有意无意扫过屏风后方。
“不知联姻一事,侯爷意下如何?本王可是还等着迎娶王妃入府掌家呢。”
闻霆一怔,淡淡道:“承蒙竞王不弃,三妹自然乐意与竞王喜结良缘。但她素来体弱多病,怕是还要修养一段时日才行。”
“哦?”
竞王眼色略显揣摩,也看出了闻霆的不情愿。
他忽然挑衅道:“如果祇峣侯不愿意嫁妹,倒是可以把自己房中那位如花似玉的美妻赠给本王,本王也不会介意啊。”
“……”
闻言,屏风后的叶芷筠惊恐地捂着嘴,难以想象他竟会将这般荒唐的想法当着闻霆的面说出来。
“呵。”
闻霆脸色沉了下去,干笑一声,颇是咬牙切齿回道。
“竞王说笑了。”
“嗯……本王可没有说笑。”
歌舒冶明目张胆地承认,接着又反讽道。
“俗话说娶妻娶贤,像侯爷夫人那样淑美贤惠的佳人,能令天下男人为之倾心。君子好逑,有何不可呢?”
“……”
闻霆深深呼吸一口气,佯装镇定神色。
“竞王莫再调侃本侯了,若是本侯夫人在此,怕是要为这话羞愤欲绝了。”
“哦?”
歌舒冶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屏风,邪气笑说。
“看来外界传言祇峣侯宠妻过度,的确名不虚传呐。”
……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交谈声终于微弱下去,直至消失。
叶芷筠忍得辛苦,半晌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她茫然地看着窗外漆黑的秋夜,眼中泪花闪烁,身不由己,而轻轻叹息一声。
……
*
数日过去了,叶芷筠仍为此事焦愁万分,执笔蘸墨,欲给洛铃心写信,询问她该如何是好。
但话在心间,却怎么也落不到纸上。
磨磨蹭蹭许久,才写好一番磕磕巴巴的信笺,用红蜡封好,转手交给婢女。
“鸢儿,快将这封信送到铃心的府上去,请她帮忙斟酌求情。”
闻声,躲在门外哭了半晌的轻鸢,急忙擦了眼泪,匆匆进屋来,应声道:“诶,姑娘,我这就去办。”
“你怎么了?”
叶芷筠抬眸见她双眼泛红,满面愁容的模样,不由心疼。
“谁欺负你了?”
“不是的,姑娘。没有人欺负奴婢。”
轻鸢含泪摇头,哭腔浓重。
“是奴婢家中奔丧,弟弟妹妹尚且年幼,无人照拂,奴婢,奴婢想回家看望他们一段时日……”
叶芷筠恍然,抬手为她轻轻拭泪。
“那便早些回去吧。别哭了。”
“可是,奴婢担心自己走后,姑娘一个人在这里……连个送信的亲信都没有,要是有什么事,洛姑娘怎么知晓呢?”
轻鸢道出了自己的心事,也颇是舍不得离开。
“瞧你说的,不过短短十来日的事情,你早去早回,将大事处置了,才免得在这心头挂念啊,傻丫头。”
叶芷筠缓缓起身,托出小柜子里一堆丰厚的首饰,郑重送给她。
“拿着吧。回家的路上,风寒露重,姑娘不想看见你受苦。”
“这段时日,你跟在我身边,也是难受,权当一点补偿吧。”
“这……谢谢姑娘。”
轻鸢感激涕零地捧下盘缠,磕头行礼。
……
待信送出,打发走身边的婢女之后,叶芷筠心头一阵空落之感。
她坐在梳妆台下,盯着桌上的香料发神。
这时,屋外的门被轰地一声暴力推开,震得她当即回神,心惊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