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应了声,拿起水桶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阵风。萧彻看着她的背影,对苏清欢说:“春桃这丫头,越来越能干了,从刚来时连账都算不清,到现在能帮着买东西、收拾家务,真是长进不少。”
“可不是嘛,”苏清欢笑着说,“她本就聪明,就是以前在乡下没机会学,咱们多教她些,以后也能帮着打理胭脂铺或布庄。对了,咱们不是想给巷口的孩子们办个小学堂吗?等修桥的事忙完,就把西厢房收拾出来,找个先生来教孩子们识字,春桃也能跟着学学,多认些字总是好的。”
萧彻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已经托人去县城的书院问了,有个姓周的先生,学问好,人也和善,愿意来咱们这里教书,每月给二百文工钱就行。等小学堂办起来,让小石头他们先来上学,以后巷口谁家的孩子想上学,都能来,不收学费,就管先生一顿午饭。”
临近中午,厨房飘起了饭菜香。苏清欢焖了一锅糙米饭,炒了一盘青菜,又把除夕剩下的红烧肉热了热,还煮了一锅萝卜汤——萝卜是刚从集市买的,炖得软烂,汤里飘着几滴香油,香气扑鼻。
三人坐在暖阁里吃饭,春桃一边扒着米饭,一边说:“夫人,俺刚才挑水的时候,看见巷口的赵大娘在缝被褥,说是要给修桥的农户们送两床,还有张婆婆,也在蒸馒头,说初十要给农户们当早饭。”
苏清欢舀了一勺萝卜汤,吹了吹递到春桃碗里:“赵大娘和张婆婆真是热心,等初十那天,咱们多备些热粥,和她们的馒头一起分给农户们。对了,你去把咱们年前酿的桂花酒装两坛,送一坛给赵大娘,一坛给张婆婆,谢谢她们的帮忙。”
春桃连忙点头,吃完饭就抱着酒坛去了巷口。萧彻看着苏清欢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踏实——从当初刚到“清彻居”的生疏,到如今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邻里关系处得和睦融洽,她用自己的温柔和善良,把这个家经营得充满暖意。
下午,萧彻去县城的旧粮库查看住处的收拾情况,苏清欢则留在家里,把修桥农户们的口粮按每人每天的量分装成小袋,再把腌好的小菜坛口封紧,贴上标签,方便分发。忙到傍晚,萧彻回来时,脸上带着满意的笑:“住处都收拾好了,稻草铺得厚厚的,被褥也置齐了,每间房还放了一个炭盆,晚上冷了能烤烤火。李师傅也说,工具都备好了,初十早上就能运到桥边。”
苏清欢递给他一杯温好的茶水:“那就好,咱们明天再去集市买些碗筷和勺子,给农户们备齐,省得到时候不够用。对了,你去粮库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农户们的住处附近有井?若是没有,咱们得提前挑些水过去,免得他们喝水不方便。”
“看到了,粮库后面就有一口井,水质还不错,”萧彻喝了口茶水,暖意从喉咙蔓延到四肢,“我已经让人把井绳和水桶备好了,明天再去买些明矾,把水沉淀一下,喝着更干净。”
夜幕渐渐降临,院中的红灯笼被点亮,暖黄的光映在雪地上,泛着柔和的光晕。暖阁里的炭炉依旧旺着,铜壶里的陈皮普洱冒着热气,苏清欢靠在萧彻身边,翻看着手头的账册,萧彻则在一旁写着初十开工的安排,偶尔抬头和她聊两句,空气中满是安宁与温馨。
苏清欢知道,初十开工后,肯定会更忙碌,但看着身边的萧彻,想着巷口热心的邻里,念着即将来做工的农户们,她心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满满的期待——期待石桥早日修好,期待农户们能靠着工钱度过春荒,期待巷口的孩子们能在小学堂里读书识字,期待这一方土地上的人们,都能过上安稳踏实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