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想想。”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他刻意制造出一种让夏星沂焦急的氛围。
“行!”她咬牙同意了。
“那你把钱打到这个账户上...”对方给她报了一串卡号。
“好。”
“今天就打给我啊,晚了要是被别人抢先付了,我也没辙。”
“嗯,那合同的话?”
“你担心什么啊,我还能跑了不成,快点。”
...
后面的一切不用多言。
等她钱打过去后,对方电话占线。
而且,对方说不能短租,长租一年还可以给她打个折为由,八万变成六万。
她账上只剩最后的八万,看着这钱如此不经用,心里有点犯怵。
一晚上无法安然入眠,她告诉自己可能是对方睡着了,但这破借口自己都无法全然相信,似乎是惹了什么大篓子,内心不安却又不知如何。
就这样,顶着黑眼圈和红血丝,看着晨曦攀上窗,又忍了许久,估摸着陆柏应该已经醒来,在聊天框输入又删除,然后放下手机。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和陆柏说,如果告知他,其实就是在让他帮自己收拾残局不是,心里总是说不想麻烦他,但其实一直都在给他制造麻烦。
【醒了吗?】
正当她烦躁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时,陆柏倒率先一步发来了简讯。
【醒了。】
但她不太想聊这件事。
毕竟一切的主要原因也不是别的,只是她对陆柏还不够信任,总觉他的决定并不一定是适合自己的,所以自作主张还把自己坑了。
【睡得如何。】
【挺好。】
好个鬼,一晚未眠,但她也不想说实话,不然肯定会把话题扯到被骗的事上。
【那你收拾好了我们继续?】
【好。】
钱都没得了,她还找个鬼。
但碍于面子,她还是装作无事发生。
收拾了一下后,准确的说,是调整好心情后,毕竟她也没心思收拾打扮自己,她一脚迈出了门。
不同于之前她所经历的,之前一直都是懒散悠哉,现在是焦虑心烦,就连太阳光都让她感到刺眼和一股子无名火升起。
“不如今天换个地方?”
“嗯。”她也懒得再去费尽心思,当时要不是自己耍小聪明,就算是无脑跟着陆柏,最多也就是没找到喜欢的,不至于钱财两失还让自己情绪低落。
“发生什么事了?”
陆柏刚见她出来就不对劲,脸上苍白毫无血色不说,还两眼无神,看起来就像中了邪。
“没什么,好得很。”她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直视陆柏。
“说说吧。”
呵,还是被看穿了,夏星沂心虚不已,视线又往下挪了挪。
“有问题我帮你解决。”
倒也不是她没有责任心或是想规避责任,只不过以往发生这种事,她从来都无法得到谅解,只有责备。
“你看你,这么大人了,做事还会失误。”
“为什么会犯这种基础错误。”
“你这人能不能仔细点,不要出小毛病。”
...
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她也不过也入职场没几年,才学着一步一步如何担起责任,但周围的人从来不给她成长的时间,一个劲儿的拔苗助长。
但凡出了问题,只会一味责怪,没人会去问她原因,说完她再扣上一个是为了她好的名头,之后却不教她如何改正。
就像现在,虽然知道陆柏不是那种人,可她还是害怕,害怕他不能理解自己,只是责备她做事昏了头。
她自是也无法接受别人这样对自己,口头上说着无所谓,可内心还是有了一个结,便有意无意开始远离那些人。
也不知道为何,可能是因为不想和陆柏之间的关系变成那样吧,所以她也并不想说此事。
“没事,说出来才能解决呀。”陆柏看她反应,更加确定她出了什么事,心中又有些着急害怕她受了什么委屈,询问时不自觉连语气都柔和了不少。
“其实。”不知道是受了什么诱惑,看着他好像真的在为自己着想,与其还如此温和,她突然有了勇气想试试,说不定对方可以理解自己呢。
“被骗了...”
她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出来,连带着各种细节,陆柏认真听着并未插话,直到她说完。
“我昨天就感觉不太对劲,但我也说不出是哪里,原来是骗子啊。”他若有所思,只后悔自己没早些和夏星沂通气,自顾自为她决定。
“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他不解。
“怪我不听你的,太有主意。”她眼神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像是期待,期待陆柏可以理解,也像是感伤,害怕被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