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试着放平自己的呼吸,这屋子在宁之的帮助下,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明明布置也称得上温馨,但好似比起白日,大家在大排档那副热闹的场景,此时安静到让人感到寂寥。
窗外能听到清晰的虫鸣,月光顺着窗棂洒下落到床头,照到她的脸上,不像日光那样刺眼,这抹月色反而让她感到点心安。
仔细想来自己也算赶上好时候,不敢想如宁之所言,之前毫无日月差别的地府,是怎样的可怕。
不过有件事十分戏剧化,因为是宁之替她找的住所,所以理所应当的,他以方便工作为由,直接租下了他旁边的空房。
好巧不巧,她另一边的租户此时也恰好搬走,待到她搬进来的第二天时,进入电梯时,陆柏和宁之面面相觑,再加上她进去,三人面面相觑。
“好,好早?”她大早起来,顾不得收拾的特别利索,还有几根不听话的碎发立在头顶,还随着电梯中的风在她脑袋上摇摆。
“早。”陆柏率先开了口回应她。
电梯本就是银色,给人的视觉效果就够降温了,陆柏这一开口,温度更是感觉直线下降,夏星沂忍不住交叉双臂,想靠此获得些温度。
“我可没听房东说过,这层还有空余的房间出租。”宁之上下打量他。
“运气好。”
空气中无形的火光四射,先不说这听起来都不和谐的对话,夏星沂左边站着一身黑衣的陆柏,尽管选择的是宽松的上衣和休闲裤,平日里都是一身正装的他,看起来有在很努力的让自己融入大排档的氛围。
再看看右边,穿的依旧花枝招展的宁之,今日是奶黄色短袖,裤腿宽松的白色休闲裤,只不过,腰上那叮铃哐啷的银色腰链有够扎眼,他稍加活动就会响起来。
脖子上胳膊上还挂着一堆首饰,生怕哪里空着了。
“的确看不出,狗屎运挺好。”他非得怼一句回去。
好在住的楼层不高,也就这几句话的时间,就到了一楼。
“你身上。”陆柏前脚刚踏出电梯,就回头补了句,“怪吵得。”
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好几步,好像生怕宁之离他过近。
“我这叫活力。”他愤愤不平,但想要和他争执时,当事人已经走远了。
“多好听!”于是转而看向夏星沂,想要得到肯定。
“嗯嗯。”她应付道。
...
每天早上都要上演一出这样的修罗场,夏星沂已经从之前的生怕引火上身到波澜不惊了。
无非就是给气势输了的那方来点可以得到心理慰藉的话。
...
这俩住在自己隔壁,倒是让她安全感十足,毕竟也没鬼敢来惹这两位大人物吧。
“夏星沂~”
得了,这位或许敢。
她都不知道这声音的来源,究竟只是自己的噩梦幻听虚假存在,还是真有这样一个真实存在的家伙在呼唤自己。
但她也不想冒着风险去答应,只是装聋作哑。
不过不得不说,这声音还蛮好听,可能因为说话者距离她远,声音还多了些空灵的感觉。
但说话的内容不是重复这个名字会更好,现在嘛,空灵的声音幽幽,反而有点像什么鬼片会出现的场景。
她一直觉得这算不上什么大事,所以也没跟任何人讲,全当是自己迷糊间的噩梦。
不过嘛。
“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某天在电梯间,宁之突然表情认真凝重的问了一嘴。
“没,没啊。”
她一时还没想到这事,但突然脑子一转,大晚上听到有人喊名字这事就挺怪,尤其她也不认识夏星沂,怎么找人找到她这来了。
但又觉得说出来有些小题大做,所以回答时内心也有点纠结,回答的也就磕巴了点。
“那就好。”他又一改往日嬉皮笑脸。
...
不过那个她所以为的梦境,越来越清晰且真实。
那种陷入深不见底空间的恐惧,也随着真实感而加强,哪怕醒来也久久不能平复内心。
许是发觉了夏星沂最近的不对劲,当她从梦境中醒来时,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两小只的脑袋。
听到她呼吸加快,心脏猛跳,小白也有些焦虑,一爪子拍到她的鼻子上,本是想轻柔拍拍她安慰安慰,谁知用力过猛,成了一巴掌。
“嗷~”小黑哼唧了一声,不理解这个傻猫怎么做出如此行为。
“喵。”它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赶忙解释。
夏星沂既对于小白的这个行为感到莫名其妙,又感谢它的这一爪子,把她拍回了现实。
其实在噩梦中除了听起来有些可怕的反复呼喊,梦里也并未有任何会伤到她的东西,但止不住内心还是对于未知的恐惧,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那种不明的寒意也悄爬上身,好像怎么都甩不掉。
...
“昨晚没睡好?”陆柏见夏星沂从早上就一副木讷的模样,眼神也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