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而且若你不愿说,我自然也不会去问些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恼嘛。”
“谢谢。”他哭的泣不成声。
...
后来她想通了。
那些曾经拒绝过钱莱的,并不是因为他的性格,他的工作能力或是别的客观原因。
本质的原因只有一个----偏见。
因为他不符合社会上的既定规则,拥有过于独特的长胡子。
会被认为是个体性过强,是特殊的存在,所以没人愿意惹祸上身,万一他没能和承诺的一样,在工作时摘下了面罩,责任自是要餐厅承担。
何苦给自己找事呢。
而且,钱莱不愿意解释其中背后的故事,更会被当做是个性过强才不愿剔胡子,而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过也是正常,毕竟大家都没有了解,谁又会为一个陌生人开脱,没添油加醋传一些流言蜚语都是好的了。
钱莱也自是知晓,所以来夏星沂这时,都没抱指望。
可他宁可找不到正式工作,都不会减去这孩子们给予了众望的胡子。
看起来有些不可理喻,成年人应当理智,以满足生活物质条件为首要目标。
可他真的做不到,他知道这胡茬的意义对于两个孩子早就不同了。
他的确可以要求她们懂事乖巧,告诉他们,如果自己不剃掉这胡茬,世人就会对他产生偏见,觉得他不满足后厨的卫生要求,这样最糟糕的结果甚至可能会导致他们家饭都吃不起。
但他不会说,这段被拒绝的经历他也不会说,不想要年幼的孩子担上这忧虑的重担。
已经失去了母亲,她们更应该生活的无忧无虑且自在,他会扛起所有让她们可能会产生不快乐的担子,只愿她们健康快乐长大。
...
就算责任也会让他产生疲惫,让他的来时路也会有些磨难,但,那又如何呢。
爱能抵万难。
...
“钱莱,你想参加比赛吗?”夏星沂觉得他是最佳人选。
“哈哈哈哈,夏老板高看我了。”他对于自己的厨艺还是没什么把握,或许是之前自我感觉太好了,所以才会被那些老板招聘后不久就短时间辞退。
“怎么会,你厨艺很好啊。”夏星沂不解。
“后厨这么多厉害的厨子,我也就马马虎虎。”他挺耿直,换做别人早就争先恐后跟那孔雀开屏一样展现自己了。
“我是真的挺看好你,而且,你不想赢得比赛,然后让孩子们为你而骄傲吗。”她很聪明把握住了钱莱的命脉。
“呃,我想想。”
好的,他开始动摇了。
“平日里有些不太方便让她们来参观你的工作,但是比赛是个好的机会呀。”
她像那恶魔的低语,更加精准的拿捏了他所看重的点。
“好。”
这不,一举拿下。
她开心的递给钱莱传单,上面有详细的比赛说明。
“那说好了,过几天我们就去报名。”
“好的。”
...
“嘿,小家伙。”白序不知道什么时候晃荡到了后厨,直接与陆柏打了个照面。
“白序师父。”陆柏挺惊讶,但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担心夏星沂。
她本就失忆,若是白序找上来,该如何是好。
他自是有些私心,想要夏星沂恢复记忆的同时又害怕她对自己还是有芥蒂,本想着这样慢慢培养感情会不会更加稳妥,至少等她恢复记忆后,这段时间的相处可以证明他的真心实意。
“你和宁之那小子都是没良心的!”刚刚还笑眯眯的白序立马变了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他深感不妙,当时满心都是夏星沂,的确忘了白序还在苦苦搜寻夏星沂的踪迹。
此时的确太欠妥当了。
“对不起。”道歉态度诚恳且快速。
“嘿,你们一个两个道歉倒是快。”
快到让她想抱怨抱怨都不行。
她个活了这么久的鬼,总不能和这俩小东西计较太多吧。
“的确是我做事欠妥当。”
更加没法责怪了。
“行了行了,你俩给我准备个接风宴就行。”她还是有些气鼓鼓的,“记得啊,要高档次的。”
“好。”他自是不会亏待白序,毕竟就算脱离夏星沂和白序之间师徒的这层关系,白序平日里待他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