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它了!”夏星沂一手握拳打在另一手掌上,好在白序刚刚抢菜时有点贪心,不光是蔬菜,旁边的瓜果也拿了些许。
宁之和陆柏此时倒像是心有灵犀,两人眼神交汇,心中的情绪却有些复杂,也不知道是该担忧还是开心。
白序也没什么好反对的,几个人就这样心中各有所想的默默干着自己手头上的事。
“哦对了,还得来点川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堆不属于自己的想法正在从脑袋中往外冒,仿佛这些步骤和做法就像既定程序一样,她只是个机械的执行者。
“嗯。”白序早就准备好了。
夏星沂刚被托付到她身边时,许是因为悲伤过度,身子日益变差,每天看起来傻乐傻乐的,但是开始食欲不佳,甚至咳嗽个不停。
但这家伙吧又犟,别的事情上还算听话,唯独喝药这事,闻到味道的那一瞬,她脑袋都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甚至不惜钻到桌子底下。
白序为此也是伤透了脑袋,还是后来听别家说,自己的孩子染了风寒,于是把药混到食物里,才肯吃下。
她也想来试试,便将止咳的川贝丢到了夏星沂爱吃的小糖水里,这方子她是有听过,但没试过,味道如何她也不知,只是害怕夏星沂起疑心,所以往里面加了致死量的糖。
最后,熬得跟那冰糖葫芦的糖浆有的一拼,尤其放凉后,又粘牙又有点硬。
她以为会成为失败品准备倒掉的时候,谁知,夏星沂正躲在门后,探了个脑袋,眼睛冒着小心心盯着她手中那碗冰糖雪梨。
“要吃。”她看着白序准备倒掉,赶忙开了口。
“这?”白序自己都有点拿不出手,但更尴尬的是,她倒都倒不出来啊,那糖浆太浓,在空中还直接凝固了。
“行吧,给你。”她无奈耸耸肩,估计这家伙吃一口就扔那了。
夏星沂个子太小,生怕耽误一秒,奋力举起手,接过了碗,拿出勺子用尽全力,总算是擓了一勺起来。
放入嘴中后,味蕾被这甜丝丝的味道包围,笑的眼睛都成了弯月。
要知道这阵子以来,就因为她咳嗽,白序都不肯给她吃小甜水,她胃里的馋虫不仅没有消失,反而繁衍了起来,这一口下去才满足。
白序自己都嫌弃自己做出的这东西,但没想到倒是符合夏星沂的心意,看着她吃下去的那个样子,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吃吗。”明知故问,她可不觉得这东西好吃,可就是想要问上一嘴。
“好恰。”这糖太粘了,导致夏星沂说话都没说清。
为了让药更好的融入食材,她可是煮了许久,甚至到了这梨都快夹不起。
夏星沂却还吃的津津有味。
白序此刻倒是悟了个道理,人与人的口味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口味喜好本就是主观的,烹饪者喜不喜欢并不重要,食用者喜欢才是硬道理。
...
“要把梨煮的很软才好吃。”她几乎是下意识说出的这句话。
“那不就烂掉了?口感会不好的。”白序自是知道夏星沂的口味确是如此。
但这菜是需要给评委评鉴的,不太符合大众口味的东西来参加比赛,或许会输掉。
“可这道甜水不就是这样吗?”夏星沂不解。
自那之后,白序依旧按照这所谓错误做法给夏星沂喝了好一阵,以至于,她吃到口中的版本一直是如此,所以,那种火候正好的口感究竟是如何,她也不知。
“呃。”给白序难到了。
所谓正确与否,不都是人定的吗,那倘若这错误正好符合对方的心意,又有什么错误。
“你说得对。”喜好本就不该用正确与错误去评判。
“糖也得多!”
直接成她的自我发挥了。
不过,陆柏和宁之肯定不会干涉夏星沂一点,现在唯一一个有可能反驳的人也自我劝说完毕。
只要她喜欢,这种无伤大雅的事又有何不可。
陪伴在她身边也好,陪她参加这比赛也好,无非不是为了让她能够快乐,而快乐的第一要义就是,让她自由自在,不受限的享受每个当下。
别的队锅铲颠的飞起,场面很是火爆。
再对比她们这,悠哉悠哉的看着锅里的雪梨块在水中起舞。
清新的梨香与糖的香味融合,氛围完全不同。
...
又是一轮主持人的浮夸介绍,再次来到了评委的点评环节。
因为白序的介入,带走了大部分昂贵食材,别的队只得选一些常见食材,整个档次都拉下了不少,变得平价且亲民了起来。
不过对于古镇的选手,做出的菜可能就没那么切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