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所以你俩在她身边待了这么一阵,什么线索都没有?”
她说这话时,其实内心是有埋怨的,怨他俩这段时间怎么能没有一点进展,尤其是看到如此疲惫的她还睡在车上不肯醒。
之前的夏星沂身强力壮的,再看看现在,成了个连□□都没有的。
在以前,就算夏家父母不在了,也没有什么威望了,但她多少还算个上层社会的遗孤,现在连在地府生活的身份都是个临时的。
人间轮回她不能,地府身份也只是暂时的,好像天上地下都没她的容身之处。
不敢去细想夏星沂在这段时间经受过了怎么样的日子,关于她在人间的精力更是不敢去问,她怕她听了后,冲去把那些对她不好的人的魂魄送去洗魂炉。
“嗯。”
白序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前面的空地发了会儿呆,这事蹊跷的地方太多,要知道当时夏星沂在踏入轮回失败的时候,虽然已经尽量封锁消息了,但孟婆汤失效的事还是传了出去,若是之前她突然失踪这事就是有人想让她置于死地,那她回到地府转世这事对方应该也是知道的。
可这个期间没人对她动手。
要知道失去了肉身的魂魄本就脆弱,稍有一点看管不当,就会魂飞魄散,这才是真正下手的好时机。
她现在甚至都不能明白对方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尤其是她最想不出,有谁对夏星沂有如此深仇大怨。
夏星沂除了小时候有些皮,但是就算做些恶作剧,她也有分寸,只是和一些较为熟识的关系。
想不通,也想不出来。
她本想着能靠他俩这段时间查出些什么,可是现实并不美好,像迷雾一样,什么都看不清摸不着。
“但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她不想引起恐慌,而且这事情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出岔子,所以哪怕是陆柏她都没告诉。
“?什么意思。”宁之见白序这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皱起了眉头,难道是这段时间他疏漏了什么重要的?
“哎。”白序深叹口气,瞒到最后,还是得说出不是嘛。
“我回来那日就探过她的灵力,在体内极其不稳定乱窜。”
“且不说她现在魂魄的状态,她的身体也大受影响,已经向着过去的样貌和状态变化,也就等于说,这具身体很可能随时无法承受她的灵力了。”
“我虽然已经做了处理,锁住了她的部分灵力,但并不妨碍她体内灵力的爆发式增长。”
“可她为什么会突然灵力觉醒。”这点是宁之一直想不明白的。
“我不知道你们对她失忆的事情了解多少,但是除了外界干扰也就只有一种可能,她得到了部分记忆。”
“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失忆的,但记忆开始恢复,谁也说不清会不会哪天全部记起。”
“不过那天,若是还没有一个合适且强大的□□成为新的容器,就会成为她灰飞烟灭的那日。”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后也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这还是宁之跑去找仙帝不知欠下了多大人情债才求来的神器。
“我知道。”这法宝珍贵到,她只听过其名从未见过其物。
“眼下最糟糕的结果,就是把她再送去人间轮回。”这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让她再去失去记忆,包括在地府的这段记忆,灵力也就会随之而散。”
“说白了,她现在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把自己炸成碎片。”
“可我们好不容易才再重逢。”他不想再放夏星沂去人间那鬼地方了。
三界不能相互干扰因果,她下去了,就算是陆柏也不能保她平安顺遂,若又投胎到一个不幸福的家庭,又是一遭啊。
这的确不会造成什么瞬间死亡的伤害,但人在畸形的童年中不能得到正常的成长,磨损的其实是其体内的魂魄,待伤害到了极限,便会失去灵气,变成机械化没有思考的状态,然后基本上就得扔去炼魂炉了,也可以说,它的存在被抹去了。
“总比她随时可能会暴毙强吧。”她当然也不想这样,可这已经是最优解了。
“她最近的睡觉时间,准确说,休眠状态,越来越久了。”
白序只是有时候看起来吊儿郎当不着调,但,关于她的事,她都有在小心关注。
只是不想太过激,这样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让当事人也陷入焦虑,何必呢。
“我会再和陆柏找找解决方式的,你这阵子就好好和她待待吧。”毕竟他也没信心,是否之后能将夏星沂留在地府。
“嗯。”她自也是不想再与她分开了。
...
“嚯。”她揉了揉眼,“都到了?怎么不叫我。”
身体却是疲惫,好似睡了个假觉,而且这阵子都是如此。
或许是真的忙碌过度了吧,她倒也不以为然,反正之前在人间工作时不也是这样嘛。
“看你睡得挺舒服,哪忍心吵醒你的美梦。”
“是啊,毕竟我俩人美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