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夏星沂!!”她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好像在喊着这并不属于她的名字。
浑身发冷,就连骨头缝里好像也散发出阵阵寒意。
“我不是夏星沂。”就算这样,她也不忘反驳。
白序听到她还能说话,这才放心了些,把手敷在她的额头,想要把自己的灵力分给她一些。
可是,这次好像也只是徒劳。
输送给她的灵力,就如同漏底了的瓶子,倒入再多的水,也只是无用功。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没停手,不断做着这种又损耗自己又没用的努力。
“不会让你有事的。”她全然不顾自己,不断加大输入,眼看着嘴唇都失去血色。
“祖师。”宁之看这个时间她俩都没动静,便敲了半天门,但白序只顾着她,也没听到声响。
他选择用灵力打开门,看到的却是如今俩人奄奄一息的模样。
夏星沂躺在那一动不动,白序在那几乎耗尽了全部灵力,可她的□□压根无法再接纳更多,灵力从她身体经过又马上散去,屋内都是紫色光点散落。
他知道白序的感受,但也不能看着她这样不管不顾,强行把她扯开。
这样下去,夏星沂不一定短时间有什么,可她就快先一步顶不住了。
“你别管我,我这次绝对不能再失去她了。”她声音都有气无力,被宁之放到沙发上,整个人支撑起的力气都没有了,可眼神依旧紧盯着夏星沂。
“我来。”他不过多解释,只是默默接手了白序的工作。
不只是白序,他也不想看到那个最坏的结局。
这些天她们也不是没有阻止,可夏星沂始终一意孤行,要不是大排档的其他员工的午休时间,她也得跟着一起休息,怕不是状况更糟糕。
不同于她们鬼族的灵力,他的灵力其实对于夏星沂来说效果更不佳,而且宁之的消耗更大。
但,也不能看着她走向灭亡啊。
他很是吃力,连带着额头都冒出了汗水,手都开始微微颤抖,可依旧是没有停止。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她身上的寒意渐退,慢慢呼吸平稳,进入了梦乡。
...
之后的几日,她被白序定在家里,非让她恢复的彻底好了才准出门。
可能是□□的衰退,她也没精力再去反抗,每日睁开眼后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偶尔还抱着小白小黑,机械式的抚摸下。
白序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可也没法改变现状,那日差点就失去她了,不能再冒一点险了。
宁之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为了找到解决方法,便也离开了大排档。
好在大排档的员工们团结,白序偶尔过去看看情况,大部分时间,都在靠她们自己支撑。
每天都会有人来问白序,夏老板什么时候能回来。
但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
她最近做梦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但几乎都在醒来后记不清,只知道梦里的自己很幸福。
但就像碎掉的玻璃珠,欣赏了一眼后,碎成粉末,再也拼凑不起。
白序也愈发快要崩溃,夏星沂的灵力几乎到了极限,每日待她深睡时,都在不断飘出她身体。
她死命压住那些想要飘出的灵力,但几乎都失败了。
或许。
真的只能让她再步入轮回了,至少,能捡回一条命。
...
直到那天情况再次紧急,来不及告知他俩,她连夜将夏星沂带去了黄泉路。
普通的孟婆汤对她没用,可白序只要稍改药量,就能让其起效。
只要忘掉这一切,灵力就不会再聚集在她身上,对这具残破□□的负担就会减少,可。
加大了药量,说不定,她再也没法回想起这一切,甚至,最后可能彻彻底底成为一个普通人类,不断经历轮回。
...
回到那个她们曾经居住过的小屋,她从事孟婆事业这么久以来,这是第一次,熬制药时,整个手都在颤抖。
不想失去她,可又不得不松开手,只要能保她周全。
夏星沂已经神志不清,灵力在她体内躁动,身上冷热交替,感官几乎都要失调。
“喝下吧,喝下,就不痛苦了。”
白序将她搂在怀中,端着碗的手始终控制不住发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