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多了些时间坐在院里发呆。
比起这样的她,白序更希望她能回到之前吵吵闹闹的模样,至少看起来好像对外面的世界还有憧憬。
“要出门嘛?”现在对象转变,反而是白序主动问她。
“不了。”
“古镇过几天有烟花秀,去看看?”
“不了。”
“你爱吃的那家小吃铺最近研发了新的小吃,去尝尝?”
“不了。”
...
对话不了了之。
总的来说,就是夏星沂突然对生活提不起兴趣了。
好似是对周遭事物提不起兴趣,又好似只是看开了。
她好似卸下了身上的重任一样,发觉就算少了自己,周围人的生活依旧照常,那她是不是可以适当摆烂,不那么努力的生活。
但摆烂了这一阵后发现,越是如此,越是对生活本身都丧失了兴趣。
...
事情的转机是在那一日。
白序看她的状态实在是不对劲,愣是给她从小屋里扯了出去。
那过程可谓一个艰难。
“我不要出门!”
“不能天天憋在家里!”
这是什么迟来的青春期吗,弥补了白序没经历过的,夏星沂成长过程中反叛厌世的那段日子。
“我不!”
两个人在房子里互相拉扯,夏星沂死死抱住客厅里那根柱子,白序则是花了牛劲儿扯开她的胳膊却无果。
后来实在是没办法,强行用术法把她和柱子分开了。
“你耍赖!”
“为达目的怎么做都不算过分!”
...
不单是将她扯出门,还为她备好了一套精致的裙子,甚至连配饰都准备充分。
夏星沂缓缓走到镜子前,但,镜子前所展现出的容貌,连她都说不出哪里让人感到陌生。
似是她,又不像是她。
过于精致的五官,浑身还带着些清冷的气场,之前那有些憨厚的模样荡然无存。
发丝滑落在那消瘦的肩头,不同于在人间为了方便而留的短发,现如今却是如瀑布般。
看上去还挺符合古典美人的刻板印象,不过内在是完全不符合的,不仅如此,反而还带着种无畏的反抗精神。
她穿上了白序准备的衣服,素色的棉麻长裙反衬得她本就因病过于消瘦的身材看起来不那么病态,裙摆大而轻盈,会随着她的动作而摆动起来。
好像打扮后,心情稍微好了些。
这就是所谓的女为悦己者容吧。
试探着,她又戴上那些看起来错综复杂的饰品,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清清冷冷的风格,挺符合她如今的心境的。
“好了吗?”白序敲开她的门,看到她似乎状态比刚才好了许多。
“嗯。”
也可能是因为下意识配合服装,她的言行举止都变得温文尔雅了起来,仿佛刚刚张牙舞爪和白序拉扯的另有其人。
“挺好看的嘛。”白序自然不会吝啬夸赞。
“天生丽质。”臭屁的劲儿又上来了。
看到她这样,白序也算是放下心了点。
...
许是因为三镇中,古镇的经济发展最好,所以经常有一些活动举办、
而且居民们也很乐于凑热闹。
甚至那些牛马打工人都会不辞辛苦参加。
毕竟活动每次都置办的声势浩大且令人满意。
生活嘛,总是忙忙碌碌,但总要抽出点时间体验当下。
...
果然,今日不同往日。
大街上挂满了各式冥灯,流光溢彩,人群中,小摊贩推着车,细心打扮过自己的路人,脸上有说有笑的,当然,被工作榨干了,穿着经典黑白灰的打工人也不在少数。
大家心思各异,当下有着不同的心态,但却都投入在这场庆典当中。
“夏星沂。”不知谁唤了她一声,虽然她很抗拒这个名字,但如今能被称作“夏星沂”的也只有她。
所以,这人肯定是在唤自己。
声音听起来好似有点耳熟。
直到她抬起头,看到这声音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