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夏星沂的样子,又不像在骗人。
可他不信,不信自己作为很可能危害到她性命的人,她非但没有记恨,还开始理解自己为自己开脱。
他觉得除非这人是个傻子。
“阿嚏。”某位单纯的傻子就在当事人面前打了个喷嚏。
“你披着点吧。”
他说着就把自己的薄外套随手一甩,倒是很准的扔到了她的身上。
夏星沂没说话,但这几秒时间,内心却想了挺多。
她认为这人可能真的没多坏,只是走错了路,一个本就内心敏感的人,外界的好也罢坏也罢,在他这就会被放大感受,而他自身,也没学会如何与敏感的自己共存,只是将这一味的变成了让自己内耗痛苦的源头。
“你看我干嘛。”他果不其然有些不自在,别人的一举一动对他而言都会影响到他的情绪。
“嫌弃就还给我。”果不其然,因为遭受过太多的恶意,所以总会第一时间将别人往坏处想。
不过与其说这样的他太紧绷,不如说这是一种自我保护。
先一步把坏的结果设立,再经历时,就会产生种尽在掌握的安全感。
“啊,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人都是这样,被我猜中了。”
...
诸如此类。
不过,说来也不过就是一种弱小。
无法承受的巨大反差感,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抱着失望的态度。
“我可没这么说。”
对方大步流星朝她走来,生怕慢了一步,好像自己受到的耻辱就多了一秒。
“我想说的是谢谢你。”就在他已经一手扯住外套袖子的时候,她开了口。
对方握紧着衣袖的手慢慢松了下来。
“顺手。”他装作漫不经心,不自然的揉了揉鼻子。
“不如,你到...”
她话音未落,一辆车就闯入了画面,带起阵阵灰尘与沙硕,许是开的过于随心所欲,速度太快,导致还来了个急刹,车轮和地面摩擦的声音令人不悦。
“小魏,怎么不在车里待着。”
从这辆黑色布满灰尘的车里,出来了一名男子,肥头大耳的,尤其当他开口与魏菏说话时,满脸横褶。
“这是,带这小姑娘出来透透气?”
说着上下打量着夏星沂,然后露出了个恶心的笑容。
“没想到你还挺贴心。”说完还拍了拍魏菏的肩膀,只不过力度好似大了些,他这小身子骨被拍的震了震,险些站不稳。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
这人蹲下身,因身上赘肉过多,所以蹲下的动作显得有些卡顿,甚至还得把两腿多分开些才能稳住平衡。
“好好珍惜这点最后的时间吧。”
夏星沂脑子转了半天,确认自己从没见过这人,是个生面孔,所以更不能理解,自己究竟是得罪了何方神圣。
还是说,可能是夏星沂的债,她只不过被误认了,替她承受了这一切。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不认识你。”
“你认不认识我不重要,我上头交代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就行了。”
他边说边双手扶着膝盖,愣是左右扭了半天才吃力站起身。
夏星沂不解,莫非这人刚蹲下来,纯粹就是为了耍个帅?蹲下起身还如此吃力。
怕不是个傻子。
心里默默吐槽完后,她倒也没展露出任何神情,毕竟越是没头脑的人,越容易冲动行事,自己畏手畏脚反而可能可以为自己带来一线生机。
她知道现如今,自己得时刻警惕,甚至最好不要说错做错一点,为此,不知何时,脑袋上都冒出了微微汗珠。
消失了这么久,白序应该早已发觉。
但她从被抓的那一刻,就没有指望能被施救。
倒不是不相信白序,只是。
与其被动等待,主动出击才是她真正需要做的。
就算失败了,至少,她也输的心服口服,至少自己努力过了。
至于,陆柏嘛。
自己的确很喜欢他,可,英雄救美的情节嘛,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幸运,而且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生死赌在一个男人身上。
“他给你开了什么条件。”她按捺主自己过快的心跳,强装镇定开了口。
“条件?怎么,小妮子想拉拢我?”这人语气里满是轻佻。
夏星沂并不大想看着他,这人就连眉毛皱起的幅度都让人感到不适,但谈判中若一直眼神逃避,气势就会不足。
所以强忍着不适,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松弛,好像并不在乎结果的样子,故作镇定开了口。
“说不定我能给的更多。”她嘴角勾起,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是嘛?可你不过就是傍着陆柏这颗大树。”
她一时也不知怎么反驳,他说的的确也没错。
要不是陆柏,她连大排档的门面都租不起。
自己总觉得好像成长了很多,可到头来,没有陆柏的托举,她可能的确什么都不是。
“嗯?”那人看她陷入沉默,还故意哼唧了一下,示意她快点回话。
“他认可我,所以才愿意帮我,说明我也不赖。”
“那我怎么知道,你更具有投奔价值?”对方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
“他那样的大人物,都愿意牺牲自己的私人时间来助我一臂之力,这还需要说明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