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从哪掏出根皮筋,将出门时女佣给她精心收拾的发型一股脑扎起,太妨碍自己的跑跳了。
“不管我父母是谁,我就是我自己。”
他饶有兴致看着改造完自己形象的夏星沂,的确,这样有些不修边幅的她看起来更有活力。
“还没问过你呢,你叫什么。”
“夏星沂。”
“夏星沂?”
“对,星河璀璨。”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让他有些移不开眼。
不愧是是星河璀璨,看来夏家父母对于自己女儿的魅力很是了解。
“你呢。”
“陆柏。”
她点点头,也不知道是记住了还是没记住。
“那我们快去玩吧。”她很自然扯住了陆柏的手,一个劲儿往前跑,“木头。”
陆柏跑了一下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刚叫自己什么?
“木头。”
“老树。”
“老木头。”
“树杆。”
...
和树有关的词被她叫了个遍。
“我怎么和木头沾边了?”
“柏,柏树,木头。”她说的还有理有据,都快把陆柏本人说服了。
大多数人提及这个名字,都会说什么柏树常绿,想到蓬勃的生机力,像这样只进行字面上的联想,倒也是心思单纯。
反正也无伤大雅,陆柏也就让她这么叫下去了,就是不太好听。
...
“看两个孩子玩的多投机。”陆父有意将夏家两位带到跟前,刚好看到俩人正玩的投机。
“是啊。”夏家父母很是欣慰,一直都觉得自家女儿听话懂事,好像都没有什么小孩该有的天性,没想到倒是和陆家这小子玩的如此好。
“不如。”陆父小心谨慎观察二老的表情,然后开了口,“定个亲事?”
“啊?”夏母先一步感到了惊讶,先别说还没问孩子的想法,陆家的确现在有权有势,可她并不想让自家孩子参与到这些政事中去,反倒希望她能找个家世普通的。
“不好吗?”陆父笑着问道,面子上大家都很体面,但实际是不容反驳的反问。
“这。”夏父也有些难堪,一面是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涉政,一面是不能明面上驳了他。
但实际,今天陆父的这场鸿门宴,她们不是不知道原因。
因为最近风头正旺,不少达官权贵都来有意无意巴结,陆父这么做不过是怕夏父生了叛变的心思,所以想要靠这所谓亲事拉拢自己。
可这不该拿自家女儿后半生的婚姻幸福做赌注。
就算她们是夏星沂的父母,也不该草率替她做决定。
“但是还得看孩子们的意愿吧。”夏母也顾不得那么多,现在还没完全同意的情况下,事情还能有转机,若是同意了,之后再驳回这门亲事可就难了。
“害,小孩子哪懂,这事成了,对我们都有好处不是吗?”
“不好意思,还是容我和夫人再想想。”
“难道说,夏将军还有二心?”
“不敢。”
“那为什么...”
对方穷追不舍,好像非要现在就立刻马上定下这么亲事一样,而且显然这对话也越来越不客气,仿佛下一秒虚伪客套的面具就要被撕开。
“陆大人!”穿着雍容华贵的女子在她们身后喊了一句,称呼听起来很礼貌,可语气却不那么友好。
“哎呀,还没来得及介绍。”
待到那妇人走到面前,他才伸出手,搂住对方的肩膀,只不过看起来捏的力道有些重,“我夫人。”
“久仰。”
“您好。”
那夫人看起来表情淡淡,只是颔首,没有说什么。
“我正准备给儿子定门婚事呢。”
他看起来很是得意。
“你有问过他的想法?”陆夫人说话很是不给情面。
“没有。”
“那你就这样先斩后奏?”
“小孩子懂什么。”
“可这是他的婚事。”
“这对我们都有好处,不就够了吗?”
“我不同意。”
陆夫人也不想再与他周旋,落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不好意思啊,妇人之辈,鼠目寸光。”
“哦,对不起,忘了夏夫人还在这,没有说你的意思。”说完又很刻意的补了一句。
“没事。”大家又不是傻子,谁不知他在指桑骂槐。
“我觉得陆夫人说的也有道理,毕竟这事涉及到俩个孩子未来的幸福,我们做长辈的理应问问她们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