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感情的冰冷话语将他们的过去只用一声叹息就草草概括,昏昏欲醉的迷糊眼令身体晃荡,酒从嘴侧洒落粘在上好的西装外套上,行为粗鄙不堪。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门开,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后面。
苏思南面色惨白,双手无力抖动。
那个恶毒的咀咒令她后背发凉,当初想着给庄雅之一个完整的家,但却意外招来一个恶魔。
庄雅之收到妈妈的示意叫她先不要出声,任让庄海铭继续说着那些荒诞无稽的话。
“呀,思南你来了。”庒海铭醉悠悠地走向苏思南,虽然醉了但还是下意识保持体面,沾了红酒的手擦擦衣服。
醉酒状态下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一脸笑嘻嘻的姿态轻浮。
“来,我陪你喝。”苏思南拿起酒杯,热情相邀。
庄海铭脸红彤彤的,笑得像朵食人花一样猥琐:“我们喝交杯酒。”
苏思南怒目横眉,姣好面容掩盖不住眼底的厌恶和烦躁。
“行啊,”她在极力隐忍。
她不仅要喝庄海铭和交杯酒,还要给他灌酒。
一杯又一杯的酒猛猛下罐,哪怕庄海铭呛到直咳嗽都不带停的,酒渍也零零散散地洒了一地。
“不喝了不喝了,”
庄海铭连连求饶,他这会甚至没有了反抗的力气,直直地向沙发倒去,烂笑始终挂在嘴边。
妈妈的冰冷眼眸无情,似寒针直直穿过庄海铭烂醉如泥的身躯。
印象里庄雅之很少见妈妈生气,尤其是这样一言不发呼吸紊乱久久难以平复情绪时,越是隐忍,无名怒火越旺盛。
最后庄海铭是由两人合伙抬上车的,他躺倒睡下占了整个后座。
车里很安静,妈妈没有说一句话,就连车也是越开越偏。
庄雅之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漆黑一片的山路不见源头,车前灯照不尽;越往里走越静谧,暗黑见荒芜覆灭。
“妈妈。”庄雅之轻声唤一句。
妈妈轻拍拍她的手,摇摇头示意不用担心。
最后的停车地点是在山顶处的一个破烂小木屋,淡淡亮光大概折射出轮廓。
苏思南一改往日温婉形象,大手一拉将车后座的庒海铭硬生生丢到地上。
“啊。”醉酒沉睡的庄海铭痛苦嘤咛一声,蜷缩在地上手困难舒展。
庄雅之不给他醒来的机会,手起石头落反手将他再次拍晕。
妈妈在探望,似有目的地朝小屋后方看去,几乎是同一时间,后面出现了一个在晃荡的背影。
标志性修长双腿率先迈出,艳如夜星,足以将黑夜晕亮。
庄雅之震惊之余,沈千美已经来到面前。
红裙包臀,身材妙曼,晚上的她美丽又火辣,和白天的柔和淑女形象反差巨大。
三人成团,将庄海铭围困在中间。
令庄雅之感到意外的是妈妈居然和沈千美私底下达成了交易。
苏思南神色淡漠,坚定又决绝:“随你怎么处置。”声威厚重,不容反驳,看庄海铭就像看垃圾一样。
她不管眼前这个人究竟是沈千美还是沈千丽,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他死。”斩钉截铁余恨难绝。
谨以此,纪念亡夫。
距离庄海铭消失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
这一夜,庄雅之和妈妈坐在客厅彻夜未眠,时针走动变换昼夜,一颗躁动的心随着艳阳东升渐渐平稳。
庄雅之和妈妈几乎是同时开口:“把庄氏关了吧。”
两人相视默契一笑。
从今天起,没有庄氏,只有南雅国际。
南雅国际开业当天,沈千美送上特别大礼:“恭喜恭喜。”
苏思南礼貌将礼物接过,很用心的礼物,她很喜欢,友好回应一声:“谢谢。”
盒子小小,但里面却装着这世界最好的贺礼。
如雷鸣声鼓掌响起,发布会正式开始。
“大家好,我是南雅国际的董事长,苏雅之,很感谢各位出席南雅国际的发布会。”
台下惊起一阵喧哗声,讨论疑惑声阵阵。
母亲十月怀胎孕育子女,以血为哺乳之食,以肉助长胚胎之躯。
心血同源,自然一切为妈妈所有。
她叫苏雅之,苏思南的苏。
苏雅之向妈妈得意地笑着,乖张却不失伶俐,盛情拥抱之后邀请妈妈上台。
这一次,她和妈妈共同站在舞台中央,礼炮冲天飞扬,光影如火花璀璨,共同享受生命烂漫。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