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云一身男装常服走向顾承恩,手上还拿着刚才刺客留在院中那柄剑,“问嘉义伯一个问题,如果你我之间只能有一个人去长州,你觉得谁去比较好?或者说,谁去更有用?谁去更有把握救人?”
“你想抗旨?”
“你有太子殿下作为监督+人质,我又没有。我若真想抗旨,你觉得我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顾承恩看了看阿云,再看了眼许昌平有些欲言又止。
“的确,在承旨面前谈抗旨有些不妥。所以只是小小开个玩笑调节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嘛,但我既然能说,自然是已经拿到旨意,今夜出发,临走之前想到来同你说一声,借你的弓可能要晚些时候还了。”
“随便什么时候还都行。”
萧定云笑笑,把剑双手递还给顾承恩,“只是我离京,你若也不在京我担心太子殿下行事若需要帮手可能会无人可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真的拿到了陛下的旨意?”
“我的境况比你稍微好一点,你关乎军心、民心。我就一个查无此人,一个新人得罪了安平伯被上官随便找个公干的借口送走比风头了,大概也没什么人会关心。圣旨是硬生生求来的,花了很大一番功夫,还被迫外带了些的护卫。但大军就算败了总要有人整束残兵,更何况如果能找回主帅副将就算兵败又如何,不过从头再打而已。这是国事,我的存在的确可以有些微末的用处,并非单单只为寻人而去。”
“那他?”
“鬼知道他今天为什么在这里,”
萧定云见顾逢恩看向许昌平朝他摇了摇头,“不过我想许翰林并不知情,若一早知道这件事他不会乐意白跑这一趟。为了救他的命我的仆从还差点伤了嘉义伯实乃我的不是,今夜来不及了,若此番活着从长州回来一定请你喝最好的葡萄酒给你赔罪。”
“那刺客,是你的人?”
“哪里是什么刺客,那人你其实也见过的,在行宫,我听他说你守了太子的马一晚上,她守了你一晚上。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和那个时候一样,是我离京前预先留下的些许安排。凡事预则立,今晚你也看到了,以许翰林的才智计谋做敌人着实有些可怕,但是反之若为友军那可是会相当的可靠吧?我只是在想,若许翰林哪天因为中书令想要卸磨杀驴而意外遭遇不测,岂不太可惜?”
“原来是她?”
其实对顾逢恩来说也没有什么好选,萧定云的话说得很明确了,陪他守了一夜马的人他知道是武靖。此人从前好像是武馆也不知道镖局主事的女儿,因阿云那时候常年在宫外修养故而遣人在民间搜罗会武艺的女子做她的贴身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