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鉴的消息渠道除了长州刺史李明安的军报之外，比之更快的是控阿云修的那条秘密通路传过来的消息。但这条通路是需要用钱用人力来维护的，而萧定云的钱一部分被挪去抵了军马到现在还没有交付的金额，一直赊欠着，一部分被他之前取走赈灾之用便就断了这一部分的经济来源。现下消息穿回来的时间也就比李明安快个一两天而已，再加上原本萧定云就被困在异族腹地对外界的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她的信使知道的事情未必比李明安知道的全，于是两者相辅相成倒也可以互相印证。放冷箭这件事当然不是今日的军报里面的内容，而是控鹤带来的消息。

至于为什么萧皇知道的消息姜珠能够同步掌握，那自然是萧定云凡是留了一手，因而得以在派出控鹤卫的同时也会私下里派出自己的公主府卫通过另外一条秘密通路出发。是以，很多消息身为长州刺史的李明安不知道，而远在京城的萧睿鉴和姜珠两人却都因为信使的关系拿到了一手情报。

所以，萧睿鉴今日拿到军报会痰迷清窍并不是因为听见顾思林中箭的消息，而是谁都没想到他的这位武德侯实在厉害，中箭之后还强做镇定在马背上行了那么多路。但一到军营里只坚持到入帐就一下子倒在帐中人事不知，再后来就是现在知道的病危。偏生之前随萧定云去长州参战的控鹤卫因为公主着急赶路的关系一路上分散了许多，再加上萧定云是不是派信使回京。到了后来能来京向他们报信的，之前的那一个是最后一个了。

萧睿鉴从未想过顾思林可能会死，也没想过可能会死在他得到消息顾承恩受重伤高烧昏迷不知道能不能过鬼门关的消息之后。其他暂且不论，冷箭的出处会被人怀疑也不论，他真的不知道异族大军压境的当下，若此刻顾家父子都过世了，边境究竟还能有何人来守？

长州刺史李明安吗？

他倒是忠心，也值得他信任和托付，但他到底是文官能打仗吗？最重要的是，长州的二十万众只认顾家子弟。

所以，顾逢恩吗？

他派顾逢恩去长州是有稳定军心的用意，但还是那句话，顾逢恩是个翰林，他固然能起安抚作用，但依旧是个不能打仗。

李明安在军报里向他询问，若父子二人均遭遇不测，何人可领长州军事？

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