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嵇雪冷笑,把药扔了,根本没吃。
她看到管家就想到,那天的茶水,是不是也有管家的一份?王舟不可能亲自做这种事,多半是吩咐管家去办。
后来,她实在撑不住了,开始每天吃药。
吃药之后,她的心情果然平稳了很多,没有那么多痛苦了。她脑子里木木的,想法很少,很安静。
只是,偶尔,她还是能想起来最让她痛苦的事,王舟的另一面。
这一天,嵇雪收到了一封邀请函,是姬家人的。
她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意义,她根本出不了门。
然而,管家却说,她可以去。
管家很是谦恭:“您很久没出门了,不去散散心吗?”
嵇雪很想骂人,她之所以出不了门,不就有管家的功劳吗?
可是,她在家待了太久,真的很想出门,她必须接触一下外界。
哪怕这个外界,是姬家。
姬家的晚宴上,她成了焦点。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都来和她打招呼。
等这波人散得差不多了,嵇雪已经有些疲惫。
接着,她就见一个侍者过来,说是姬玄找她。
去了姬玄的书房,关上门,她见姬玄坐在主位,忧心忡忡望着她。
姬玄:“王大人今晚怎么没有一起过来?”
嵇雪:“他忙着呢。”
她克制着自己,努力压低声音里嘲弄的意味。王舟可不是忙着嘛,他不是办公,就是看监控,能不忙吗?
姬玄:“唉,你很久没有和王大人一起公开露面了,这不好。”
嵇雪:“那你和王舟说吧,让他反思一下。”
姬玄:“你怎么……算了,你该明白我的意思。我也是希望你过得好。你尽可能和他一起出现,免得别人议论纷纷。”
嵇雪:“他们议论什么了?”
姬玄:“无非是王大人又找了新的向导之类……这都是无稽之谈,你不要放在心上。只是,这终归对你不利。”
嵇雪:“那就让他们说去吧。”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还在乎这种事。现在,她完全不在意了。
要是姬玄知道她和王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估计会大为震惊,又大为害怕。
他一定想不到,王舟会有那样怪异的爱好。
他更想不到,她主动挑破事情,正在和王舟冷战。
为了保护姬家家主脆弱的心脏,她还是不说为妙。
嵇雪和姬玄话不投机,离开了书房。
她往楼下走,在拐角处,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吞没了她的脚步声。说话的人没有发现她的靠近,正聊得欢。
“我就说吧,我们这位姬小姐,马上就要失宠了。”
“怎么会,她和王大人是婚约者啊。”
“你没注意吗,她今天来姬家,王大人都没来呢。”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不止这一次,已经三个月了,姬雪根本没和王舟一起出现过,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之前他们天天一起活动,现在变成这样,还不能说明一些问题吗?”
“这样啊,你一说还真是。”
“而且,你没听说吗?我们这位姬小姐,她的母亲,可是姬艾。姬艾是什么人?谋杀哨兵的疯子。疯子的孩子,多半也是疯子。你看她今天出现时,状态明显就不太正常吧。”
嵇雪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确实,她今天在晚宴上,表现得有些异常。因为,她在枫丹白露关了太久,已经太久没有接触这种场合,对人群十分陌生,反应变得迟钝,说话也不再圆滑。
如果这是一种疯癫的话,那可能是的吧。
反正,自从和沈钰的事情发生后,她自己就知道,她已经无法当正常人了。
更别提发现王舟的另一面后,她整个人都处于巨大的幻灭中,真的需要去精神科看看了。
但这些事情,是不可能说出来和别人解释的。
倒是两人提到的,她的母亲的事,更让她在意一些。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母亲谋杀哨兵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这很奇怪。
这究竟是谣言,还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嵇雪好像也不是一点不能理解母亲了。
嵇雪心里盘旋着这件事。等一回到枫丹白露,她就叫来了管家和赵姐。
嵇雪:“我在姬家宴会上听到我母亲的传闻,说她谋杀哨兵,这是真的吗?”
管家和赵姐的神情都变了。
管家:“我这就去调查散布谣言的人,务必给您一个答复。”
管家说完,就离开了。
而赵姐则像是陷入沉思。
嵇雪:“所以,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