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确定王舟会不会生气,也不确定,如果王舟生气了,会不会对她做些什么。
她可以感到他贴在她脸上的手,那是A级哨兵的手,既可以温柔地抚摸她,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掐断她的脖子。
她如此抗拒和他结婚,他会怎么做呢?
嵇雪身体微微发抖,感到巨大的恐惧。
也许她该为了自己的安全向他低头,她不想死,也不想受到伤害。可是,她就是做不到,就是不想装成他喜欢的样子,哪怕,她很可能为此付出惨痛代价。
卧室里很安静,嵇雪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以及王舟的呼吸。
她的心越跳越快,直至她感到,一股热意逼近,她的嘴唇被含住。
唇上滑腻的感觉让她一阵抵触,她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推他。
他却纹丝不动,还腾出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往身前压了压。
他越靠近,她越反感,恶心,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她以前虽然厌烦他,却也没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为什么她会这样?
衣服被剥落,掉在地上,嵇雪很想捂住自己的身体,不想被看到。
为什么她会感到羞耻?明明王舟早就看过她的身体,明明她可以在洗澡时坦然接受众多仆人的注视,为什么现在又不行了?
嵇雪脑子里乱乱的。
王舟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只需几下,就让她捂住了脸,抑制不住地出了声。
只是,这还不够。她还是在抗拒。
王舟一边动作,一边说:“你放松一些……”
嵇雪忍不住地摇头。不该是这样的。她揉了揉眼角,想要后退,但被王舟拉着,一丝也退不得。
王舟又一次靠近:“你在想什么?不会是,兰狄吧?”
嵇雪怔住,接着感到什么,不由喘.息起来。
她的指甲扣着他的肩膀,头埋在他胸膛前,长发垂落盖住她的神情。
王舟的手伸到她的下巴上,转了一圈,最终离开。
只要看不见王舟的脸,嵇雪就可以闭着眼睛欺骗自己,和她做这种事的不是他。
如果,她身边的是兰狄……
为王舟做了一次净化后,嵇雪昏沉睡去。
王舟看着她紧闭的眼睛,均匀的呼吸,和睡梦中皱起的眉头,若有所思。
他揉了揉太阳穴,闭了闭眼,长长叹息一声。
几个小时后的清晨时分,王舟醒来。他穿上了衬衫,就下楼吃早饭。
这个时间点,宅子里大部分佣人都在沉睡,只有少数几个人值班。王舟推开卧室门,果然看到走廊里立着一个人影。
兰狄脸色惨白,直勾勾盯着王舟,接着,他的视线滑到王舟的手臂。
王舟的衬衫袖口被他随意地挽了起来,露出两道淡红的抓痕。
兰狄的视线聚焦在红痕上,这是谁留下的,是他们做什么事留下的,不言而喻。
兰狄的呼吸急促起来,脸上皮肉有些颤动。
王舟一手搭着西装外套,一手垂下。他在原地站住,面向兰狄,眼角眉梢都是轻松笑意。
兰狄浊重地呼吸着,握紧了拳头,扭头离开。
王舟轻蔑一笑,下楼吃早餐。
嵇雪醒来的时候,王舟已经离开很久,佣人们已经就位。
她被汪羽扶起来洗漱,接着,在床上吃了早餐。
她脑子晕乎乎的,但是,王舟昨天提结婚的事像一道闪电,让她想起了昨晚的一切。
她的餐叉在空中悬了很久,迟迟没有伸向任何一个食物。
汪羽看出她走神,试探着问了一声:“小姐,要换几道菜吗?”
嵇雪放下叉子,叉子叮当一声撞在瓷盘上,发出脆响。
“不用了。我就是没胃口。”
嵇雪的脸色不太好。
佣人们整齐有序地收拾早餐,很快把东西都撤掉。
嵇雪下了床,光着脚往自己的卧室走。
汪羽:“小姐,您穿上鞋……”
嵇雪走得更快了,她回到自己的卧室,在床上坐下,才安心了些。
她抓起一缕头发,闻了闻,又把手腕凑到鼻端,嗅了嗅。
不行,她身上还带有他的气味,还有那间卧室的气味,她必须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