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结束后,两人又意犹未尽地去看了一场电影。
是一部经典爱情电影,嵇雪早就看过,可是,她还是想和兰狄一起,再看一遍。
重点不是重看,而是和兰狄在一起。
她躺在沙发里,靠着兰狄,听着影片里的音乐和对话。闭上眼睛,隔着眼皮也感到眼前亮堂堂的,耳边就是兰狄结实的肩膀,她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他。
真好。
兰狄晃了晃肩膀:“怎么,你要睡着了?”
嵇雪:“没。我就是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大约是斗嘴斗了一晚上,兰狄终于收起了嬉皮笑脸,正经起来。
兰狄的相貌和身材都是一等一地出色,当他正色的时候,他俊朗的面孔上,浅蓝的眼睛仿佛冰川上的湖泊,纯净冷澈。
而现在,那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电影暖黄色的光,泛出浅浅的蓝绿色,美丽极了。
嵇雪靠在他的怀里,忍不住盯着他的眼睛看。
兰狄感受到她的目光,瞟了她一眼,见她脸上丝毫不加掩饰的沉迷,暗暗得意,唇边微微翘起。
兰狄:“别看了,再看要收费了。”
嵇雪没理他,一手扒在他的颈侧,倾身上去,吻在他眼睛旁边。
兰狄只感到温软的身躯压了上来,他本能地去扶嵇雪,握住了他的腰。额上传来湿润温软的触感,掌下则是腰肢纤细柔软,兰狄心一颤,把她往怀里带,凑了上去。
两人分开时,已经是气喘吁吁。嵇雪擦拭了一下嘴唇,感到一阵刺痛。
她低头,看见指尖一抹血色。
嵇雪抱怨:“你的牙也太尖了。”
兰狄:“到底是谁牙尖,你看看!”
嵇雪循声望去,果然见他嘴唇也破了,正在流血。
嵇雪:“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下次不了。”
但瞧着兰狄鲜红的嘴唇,她心里升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这是她留下的痕迹。
她舔了舔嘴唇,笑起来。
看完电影,两人就回家了,分别前,约定好了下次的见面。
嵇雪十二点多到家,洗了个澡,一点多才烘干头发,躺下。
时间已经很晚,可是,她一点都不累,满心满意地期待着下一次和兰狄的见面。
如果有了兰狄,那么,庸常的生活变得可以忍受了,因为它们都是他们两人下一次见面的间奏,是充满了希望的等待。
嵇雪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一睁眼,她第一件事就是看终端。兰狄果然又发了几条消息,嵇雪回复完,他就看见了,直接一个通讯打过来。
于是,嵇雪一边和兰狄打着通讯,一边洗漱,吃早餐。等挂掉的时候,已经打了两个半小时。
但嵇雪一点也不累,反而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特别兴奋。
时间过得特别快。以前的空闲时间,都被兰狄填满了。要么是见面,要么是打通讯,要么是聊天,只要两人闲下来,就把时间交给了对方。
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这天,嵇雪照常给兰狄打通讯,却没打通。
她没当回事,又去做自己的事了。当上少将后,兰狄很忙,有时候接不了通讯。不过,过一会儿有空了,他会再打回来的。
但是,应该打回来的这通通讯,迟迟没有响起。
嵇雪检查了几遍终端,简直要怀疑自己的终端坏掉了。
否则,热衷于给她报备的兰狄,怎么会一连三个小时不见踪影?
难道兰狄是去出秘密任务了吗?这也不对吧,他总该提前和她说一声。
总不会是兰狄遇到危险了吧?以他的实力,有危险的只会是别人。
到底是怎么了?他会不会出意外了?
嵇雪担心起来,开始四处打听。
兰狄的好兄弟,她也加了几个,挨个问过去,都说不知道。
问到最后一个时,那边犹豫了一下,说:“雪姐,狄哥倒是没什么事。只是,嗯……”
嵇雪:“怎么?”
对面犹犹豫豫:“姐,我只是听说哈,听说。兰晟大人和狄哥吵了一架,把他禁足在家里。”
嵇雪:“为什么吵的?”
其实她心里已经隐隐有预感。
对面:“是为向导的事。兰晟大人有自己的人选,狄哥不同意。”
嵇雪:“好,我了解了。谢谢你。”
对面:“哈哈,客气了。”
挂掉通讯,嵇雪面沉如水。
他说得含糊,但嵇雪能听出来,其实就是兰晟不希望兰狄和她交往,所以,禁足了兰狄。
没办法,兰狄首先是兰晟的侄子,其次才是自己。
不管他是否想要这样,这都是血缘和天赋决定的、不可更改的事实。
从真正认识他的第一天,她就清楚这一点了。
如果是别的向导和兰狄在一起,兰晟不会阻拦。但好巧不巧,她曾是王舟的向导,也是王舟唯一的契约向导。王舟和兰晟可是生死大敌,兰晟不会接受自己视为继承人的侄子兰狄,和王舟的前未婚妻走到一起。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肯定会坚决阻止兰狄和她在一起的。
而兰晟决定了的事,她和兰狄,又怎么反抗呢?
嵇雪心情低落下来,和兰狄重逢后的欣喜,骤然化作悲怆。
几天的时间里,她再没有收到兰狄的一丝消息。给他发的东西,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任何回音。
就像他这个人,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连带着嵇雪也有些恍惚,真的有兰狄这样一个人吗?她和他的相处,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