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有和王舟提过,她真正想要什么,王舟亦然。因为,她知道王舟不会让她走出枫丹白露这个金丝笼,王舟也知道她性格保守接受不了他的癖好,所以,他们从不提,王舟更是哄骗她满足他的欲.望。
也许,是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是该更了解对方的愿望。
但是,她有什么愿望吗?有什么对兰狄的期待吗?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
吃完饭,嵇雪收到严梦的消息,查看了一下。原来,严梦想和她一起出去玩。
这条信息也被一旁虎视眈眈的兰狄看到了。嵇雪向他展示:“喏,你看,这个就是她。我这周六和她出去了哈。”
她刚准备应下,就被兰狄拦住:“就你和她,两个人?”
嵇雪:“对啊。”
“那你们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也打不过。我陪你一起去。再说了,你不想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吗?”
兰狄生硬地扯道。
没办法,嵇雪身边,男的要防,女的也不能大意。他必须去会会这个严梦。
嵇雪:“这不太方便吧?”
兰狄:“她有男朋友吗?有的话,让她也叫上自己男朋友。”
没的话,那他就想办法缠住嵇雪,让她别去。
嵇雪:“有倒是有,我问问她吧……”
严梦那边略有意外,但爽快应下了。于是,在兰狄的干预下,两人约会变成了四人聚会。
四人见面的地点不在私房菜馆,而是科技大学附近的一家苍蝇馆子。店面不大,摆满了桌椅,客流非常火爆,甚至要在门口的小巷子排队。等终于轮到四人的时候,空出的桌子上已经坐了一个独自来吃的黑衣女孩。
幸好,她见他们四人到来,主动让开位置,去了另一个桌子的空位。于是,四人终于在一张桌上面对面。
小店里空气流动不畅,大锅飘起的水蒸气填满了每个角落,令人热得不得了,浑身冒汗。
严梦和她的男友不知从哪里拿来几瓶冰镇橘子汁,摆在桌上,寒意四散开,瞬间解救了大家。
严梦:“这家特别火,我们学校很多人都爱来这里。本地菜,正宗又好吃。就是有点太挤了……”
嵇雪:“嘿嘿,就得来这种地方吃。”
她太久没有体验过这种热闹和人气了。比起在高级餐厅里被迫文雅地吃饭,还是来这里,更亲切。
而且,周围都是学生模样的面孔,她和兰狄也融入其中,分享到一点校园生活的美好。仿佛,他们也是青春逼人的大学生似的。
四人互不认识,圈子也迥然不同,开始时有些尴尬。但聊着聊着,话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嵇雪说得嗓子发干,不知不觉就把橘子汁喝得见底。
小店里人声鼎沸,他们这桌这么大声,也并不惹眼。嵇雪没喝酒,但有些熏熏然,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快乐。
她终于找回了,正常的生活。
四人玩了一天,比预想中愉快很多,深夜才分别。兰狄送嵇雪回家,把累瘫了的她抱到楼上。佣人们对他的到来早已见怪不怪,熟练地为意志昏沉的嵇雪沐浴、按摩。
兰狄等在沙发上,看着浴室的不透明玻璃凝结了许多的水雾,愈发模糊。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陈设,看到浴缸,隐约看见她。他凝视着那里,伸开长腿,靠在沙发上。
今天也把他累到了。不是身体上累,而是心累。因为,他一直听嵇雪说话,听她提到的过往,观察她和严梦的默契瞬间。他把这些一一记了下来。原来,还有这么多事,是他不够了解的。
另外,他还做了一件让他特别满意的事:他加了严梦和他男朋友的社交账号。嵇雪不是说严梦是她少有的朋友吗?这下子他可是认识严梦了,有什么事,多了一个打听的渠道。而至于严梦的男朋友,则可以用来打听嵇雪和严梦,以防万一。真是太棒了,今天没白去。
正当他沉浸在今天的回忆时,嵇雪洗好了澡,走了出来。她肌肤水润,脸颊泛粉,身着白色浴袍。见了兰狄,她呆了呆:“诶?你还没走。”
兰狄:“怎么?把你送上楼,你还要赶我走?”
嵇雪把一缕长发捋到而后,在兰狄身边坐下:“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坐会儿呗。”
兰狄原本想抱怨“怎么这么敷衍”,可是,随着一阵潮湿的香气袭来,和骤然拉进的距离,他咽下了这句话。而是安心感受着,湿热的她近在咫尺的感觉。
嵇雪想了想,觉得自己对兰狄可能确实有点像对工具人。再加上兰狄不说话,她以为他还有些气闷。于是,她伸手摸了摸兰狄的头发,柔声说:“你今天也很累吧?这么晚了,就在这里歇息吧。我让他们去收拾客房。”
兰狄捞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然后说:“只是客房吗?”
他们离得太近了,他的眼睛,他的唇,他的脸,就在她往前一凑就能亲到的地方。而且,这样的他,还在紧紧地注视着她……
嵇雪吞咽了一下,以这辈子所有的意志力,终于拒绝掉顶尖美色的诱惑,对着兰狄近在咫尺写满渴望的面孔说:
“嗯,客房,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