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戏言。”庄芦隐回答得毫不犹豫,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灼灼,“让你以真身份留在我身边,此言,永不作假。”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和诱惑力。藏海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为什么……是我?”藏海听到自己声音干涩地问,“侯爷位高权重,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何……偏偏是我这样一个麻烦?”
庄芦隐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因为这世间,只有一个藏海,只有一个敢男扮女装替嫁冲喜,又身负绝技、灵秀逼人的稚奴。”他的手指轻轻拂过藏海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等了半生,才等到的人。”
不是因为他像谁,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利用价值,仅仅因为他是他自己。
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撬开了藏海心防最后一道裂缝。
他看着庄芦隐,看着这个在外人面前冷硬如铁的男人,此刻眼中只映照着他一个人的身影,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渴望与……珍视。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汹涌而来,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备。
他或许还不懂什么是情爱,但他知道,他贪恋这份懂得,贪恋这份纵容,贪恋这份将他视为独一无二的珍视。
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庄芦隐看着他那副引颈就戮般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怜爱。他知道,不能急。
他最终只是克制的低下头,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了藏海的额头上。
温热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却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藏海的全身。他猛地睁开眼,脸颊爆红,难以置信地看着庄芦隐。
庄芦隐的指尖轻轻抚过刚才吻过的地方,眼神暗沉,声音沙哑:
“稚奴,我不逼你。但我要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在这里,不会改变。”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藏海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亭子,将空间留给了心乱如麻的藏海。
藏海呆呆地站在原地,额头上那灼热的触感仿佛还在燃烧。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那个地方,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月光依旧清冷,亭子依旧安静。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已经不一样了。
他心中的那堵墙,塌了一角。而墙外那个男人的身影,已经清晰地烙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