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庄芦隐忽然伸出手,不是碰他,而是指向桥下水中的一尾锦鲤:“你看那鱼,颜色倒是鲜亮。”
藏海下意识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就在他注意力被转移的瞬间,庄芦隐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高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趔趄,向藏海这边歪倒!
“侯爷!” 藏海惊呼一声,完全是本能反应,伸手就去扶。
他恰好站在庄芦隐身侧,这一扶,几乎是半抱住了庄芦隐的手臂和腰侧,支撑住了他大部分重量。庄芦隐的手也顺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看似为了稳住身形。
一股强大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力量和热度透过薄薄的夏衣传来,藏海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胸膛的震动和沉稳的心跳。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吓的,一半是这过于亲近的接触带来的窘迫。
“侯、侯爷您没事吧?” 藏海的声音都变了调,想松手,又怕庄芦隐真摔着,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庄芦隐借着藏海的力道站稳,手却并未从他肩膀上移开,反而就着这个近乎半拥的姿势,低头看着怀中人爆红的耳根和惊慌失措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极淡的笑意。
“无妨,年纪大了,腿脚有些不稳。” 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真的只是意外,“多亏了你。”
他的气息拂过藏海的耳廓,藏海浑身一颤,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一缩,终于挣脱了那个怀抱,连退两步,心脏“咚咚”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侯爷……侯爷没事就好!” 他低着头,不敢看庄芦隐,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颈。
庄芦隐看着他这副羞愤交加、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中那股掌控欲和愉悦感达到了顶峰。小家伙反应倒是快,力气也不小,扶得挺稳。这身子骨,可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易散架”。
他不再逼近,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走吧,前面亭子里歇歇脚。”
藏海惊魂未定,跟在后面,心里已经把庄芦隐骂了无数遍。什么腿脚不稳?骗鬼呢!分明就是故意的!这老狐狸!登徒子!
经过这么一遭,藏海更是打定主意,能离多远离多远。后半段的游园,他几乎是草木皆兵,庄芦隐稍微有点动作,他就下意识地绷紧身体,随时准备后撤。
庄芦隐将他的戒备看在眼里,并不点破,反而觉得更有趣。就像逗弄一只受惊的猫,看它竖起尾巴、全身戒备的样子,也别有一番风味。
直到日落西山,藏海才得以脱身。离开侯府时,他的脚步比来时更加匆忙,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庄芦隐站在府门口,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颇佳。
强扭的瓜不甜?他偏要扭。不仅如此,他还要看着这瓜在自己手里,从青涩别扭,慢慢变得……顺从他意。
今日这“意外”一抱,不过是餐前开胃的小点心罢了。他有的是耐心,慢慢拆掉这小乌龟的所有防备,让他心甘情愿地,露出最柔软的肚皮。
而回到蒯府的藏海,冲进房间,灌了好几杯凉茶,才勉强压下脸上的热意和心中的惊悸。
他摸着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温度和触感的肩膀,气得直捶桌子。
“无耻!下流!为老不尊!”
他算是看明白了,庄芦隐根本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流氓!什么威逼利诱、什么迂回试探,都是手段,目的只有一个——把他吃干抹净!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藏海眼神变得坚定。他必须想个办法,一个能彻底摆脱这麻烦,至少能让庄芦隐暂时消停的办法。
光靠小聪明和装傻充愣,恐怕是不够了。